暗涌
了上课和必要的活动,几乎都泡在图书馆或宿舍里。

    我甚至刻意地将考试成绩维持在一个中上游的水平——足够拿二等左右的奖学金,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适应环境对我来说,并不难。我早已习惯了在不同面具之间切换。只是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宿舍狭窄的床上,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那种冰冷的孤独和担忧就会如同潮水般袭来。

    哥,你在哪里?你真的只是在“散心”和“打零工”吗?

    周维安和苏蔓果然没有直接找到学校来。但我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偶尔,我会在放学时瞥见校门外停着不熟悉的黑色轿车;有时,会觉得似乎有人在远处打量着操场上的人群。

    我知道,他们从未放弃寻找,而毫不知情的苏蔓,我依旧看不清她是好是坏。

    但我知道,我必须保护好他。这个念头成了支撑我留在这里的唯一动力。

    我开始利用一切课余时间寻找打工的机会。学校附近的餐馆、便利店、快递分发点……我谎报年龄,用那部二手手机联系,只要能拿到现金,什么活都干。我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仔细藏好,计算着下一次去见江清秋时,能带给他多少。

    第一个月放假,我迫不及待地赶回那个地下室。推开门的瞬间,霉味依旧,但里面明显被打扫过,整洁了许多。

    江清秋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一堆五颜六色的传单,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有些疲惫的笑容。

    “回来了。”

    我把装着钱的信封塞给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喏,生活费。”

    他接过信封,没有看里面,只是捏了捏厚度,眉头微微皱起:“你不用这样,我能赚到钱。”

    “我也能。”我固执地说,打量着他。他看起来似乎更瘦了些,但精神还好,眼里那种死寂的麻木淡去了不少,虽然依旧藏着深深的疲惫。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默契。我在学校里扮演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平庸的学生,定期把打工赚来的钱带回来。

    而他,似乎真的在打各种零工——发传单、餐馆洗盘子、搬运工……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家”,绝口不提过去,也不敢深究未来。

    我以为,或许真的能这样艰难却又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我发现他开始变得反常。

    临近我生日的那几天,他总是早出晚归,甚至有时我周末回去,他也一大早就出门,直到很晚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问他,他只含糊地说加班,或者接了临时的夜班。

    一种本能的疑虑开始在我心里滋生。我以为他是为了给我准备生日礼物,所以才格外拼命。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甜意,却又伴随着更强烈的不安。我不愿意让他那么累。

    于是,我也开始偷偷准备我的“惊喜”。我瞒着他,联系了之前打听过的医科大学少年班自主招生考试。以我的能力,考上并拿到那笔足以改变我们处境的巨额奖学金,并非难事。

    我想象着他看到录取通知和奖学金证明时的表情,那一定比任何礼物都让我开心。

    生日当天,我顺利收到了offer邮件。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铅字和后面一长串的零,我的心情异常平静,只有一种笃定的成就感。

    我小心翼翼地打印好文件,折起来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像怀揣着一枚即将引爆的希望炸弹。

    然后,我赶回地下室。

    江清秋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那个小小的、摇晃的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极其廉价的、只有4寸大小的奶油蛋糕,奶油裱花粗糙,甚至有些歪斜,上面插着一根孤零零的、细细的彩色蜡烛。

    烛光微弱地跳动着,映亮了他带着些许局促和期待的脸。

    “回来了?”他轻声说,“生日快乐。”

    那一刻,看着那个寒酸却无比真挚的蛋糕,看着我哥那双终于映入了些许暖光的眼睛,我心里那座冰封的堡垒,仿佛被某种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酸胀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什么医科大学,什么八十万奖学金,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重量。

    我们分吃了那个小得可怜的蛋糕。奶油甜得发腻,蛋糕胚也有些粗糙,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趁他没注意,我悄悄地把早就准备好的那枚细银戒指——我用第一个月打工攒下的钱买的,款式简单至极——塞进了我切给他的那一块蛋糕里。

    他吃着吃着,动作突然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从嘴里慢慢拿出了那枚沾着奶油的戒指。

    烛光下,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毫无掩饰。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是兄弟,是对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肉相连的亲人。

    但我不想再仅仅只是这样了。我们生来就该在一起,从同一个温暖黑暗的地方来,经历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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