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固执,莫非是想要三百年前的浩劫重演?!”
“苏檀!”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直呼其名,“不要与修真界为敌,这个代价你付不起!”
站在无数指摘之中,苏檀神色冷静,恍若未曾听闻。
嗔儿蓦然抬起脸来,目光灼亮:“姑姑,让我去吧!”
苏檀拍了拍他的脑袋,飞身落入场中,和李玄及只相隔半尺。
她赤足,踩着凹凸不平的砖石,冷笑着围着他转起圈来:“好啊,规矩,你们都懂规矩。三百年前,修真界为抵御魔族曾经定下规定,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在其他宗门领域中开战。”
“那我倒是想问问,轩辕坟少主,你先毁我苍梧山护山阵法,如今又对我这苍梧山之主拔剑以对,又是守了何方规则呢?”
她转身面朝众人,冷冷道:“只有你们想遵守的是规则,不想遵守的,就不是吗?”
身后传来李玄及的声音,他放下剑,淡淡道:“那我要如何才能在苍梧山上动手,才不算破坏规则呢?”
苏檀冷笑:“除非……”
人群中一道声音炸响:“除非你跪下来,舔她的脚!”
苏檀猛然回头望去,开口的竟是那无涯馆的小弟子,他接触到她寒光四射的视线,吐了吐舌头,赶紧在澹台青霭的背后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玄及火速下跪,握住她一只足踝,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她光洁的脚背上舔了一下。
苏檀当狐狸的时间比当人长,狐狸不爱穿鞋,她总是赤着雪白的足,涂着石榴花一样红艳的蔻丹,身上的防尘诀能让一切灰尘都隔绝体外。
但被舔足背的感受还是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没说……”
“没说什么?”李玄及皱着眉,不耐烦问,“现在呢,可以打了吗?”
“……”
苏檀转身,冷着脸飞回首座,看向墨星桥的眼神恨不能抱着琴把他砸死。
她知道无涯馆的小弟子为什么这么说。
比起她提出更加刁难、更不合理的条件,李玄及先完成了一个看似故意为难人的任务,就堵住了她反驳的口。
他守了规矩,苏檀再也没有能阻止他在苍梧山上动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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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儿跪在她膝边,用袖子替她擦了擦被舔过的足背肌肤。
苏檀看着他的发旋,心火稍减,问:“挑的武器可还趁手?”
嗔儿点点头。
“姑姑,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嗯?”
嗔儿平静地说:“我死之后,希望姑姑能把我和姥姥葬在一起。”
苏檀沉默片刻:“你不会死。”
嗔儿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手往袖笼里探了探,摸到了那块没来得及还回去的长命锁。
“过来。”她说。
嗔儿靠近,她垂手将长命锁挂在他脖颈上,嗔儿摸了摸,有些诧异。
“是姑姑捡到了?”
“你落在客房了。”她淡淡说。
“我从出生起就带着这块长命锁,爹爹说,这是姑姑给我的礼物。”
嗔儿握了握这块长命锁,像是坚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她:“姑姑,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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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秋苑前。
“你就是凤惊雪的儿子?”
“你就是我爹的手下败将?”
李玄及嗤笑一声:“这嘴皮子功夫倒是青出于蓝。”
他一脚踹在重剑上,那把如巨尺般的巨剑飞到半空又重重坠落,被他单手稳稳握住。
“不过你爹当年拿下天骄会魁首,可不是靠的嘴皮子功夫,明白吗?”
“要我让你几招?”李玄及问。
慕焰嗔小脸一沉:“用不着。”
下一刻,李玄及身形一闪,已经近在眼前。他使的是重剑,身法竟然意外的灵活,慕焰嗔横枪抵挡,感受一座山的重量压在枪身上。
苏檀看着场中正在发生的战斗。
在梦境中,那气质邪恣的少年一枪就将李玄及钉在了拒霜殿的楠木柱上,若信手掂来,不费吹灰。
可那是成年后的大男主。
现在的慕焰嗔,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被推得不断后退,脚下踩着地面,犁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李玄及一伸手,将他扬飞出去。
嗔儿洁白柔软的脸颊上出现几道崩开肌肤的血痕,看上去醒目而可怖,那是承载了过于强大的威压所至。
但下一刻,那些痕迹就自动修复起来,痊愈如初。
“日月焚。”李玄及淡淡开口,“此蛊中含有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