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要烧三把火
感席卷了他。他甚至能“听”到历史长河在此处轰然转向的奔流之声。

    他未曾想到,自己未来推动科举改革的举动,竟会成为撬动这套系统理论成型的关键支点!这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人心的伟业。

    他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在这历史的关键岔路口,凭借自己的双手,去推动文明实现一次飞跃!

    或许未来的华国学子们,在学到专业课时,导论部分会郑重写道:“本学科体系奠基之作,源自我国古代《XX》典籍……”

    他不知该怎样去分享这份激越的心情,去分享这份洞见历史脉络的震撼与舍我其谁的使命感,他想马上见到明臻,想抓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们正在创造的,远不止一个盛世!

    此刻的明臻,亦在宣纸上缓缓写下“系统化”、“独立成册”,“西方国家”这几个关键词。他不知古今表达是否存在差异,但他是否可以理解为——一套全新的、足以传承后世、自成体系的学问框架,将在他们手中亲手建立起来?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早已远超一次简单的政策调整,这是在与时间角力。

    【而圣祖的第三道圣旨,则是开创文学盛世的另一个根源——兴办开明学宫。理由很充分:既然科举都要加试专业科目了,那总得有个地方系统性地教授这些学问吧?】

    此时的众臣,还沉浸在“著书立说,流芳百世”的激荡心情中未能完全平复,思维几乎与天幕的叙述同步。

    嗯,没问题,非常没问题!太学、国子监教的都是圣贤经典,自然需要再办一所专门的学府来教授这些加试的实学。

    若有必要,他们甚至愿意亲自去讲学,就讲自己未来编纂的典籍,美哉美哉!流芳百世,乐哉乐哉!几乎所有人都顺着这个思路,想象着一派和谐的教育革新图景。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话,瞬间打破了他们美好的幻想。

    【这可给刚刚经历了一波三折、心有余悸的官员们吓坏了!】天幕的语气带着一丝同情般的调侃。

    【群臣抓耳挠腮,这开明学宫的名头,听着怎么那么像稷下学宫?那种百家争鸣、思想不受管控的地方?!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他们不敢再硬顶,只好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去问陛下:“不知......陛下欲如何兴办此学宫?”

    圣祖的回答言简意赅,却石破天惊:“召诸子百家,工巧技艺之师,齐聚学宫,不拘一格,开府授课。”

    简单来说就是:朕既要学术型人才,也要技术型人才!学宫面向十二至十八岁的少年招生,在这里,你可以探讨学术得到思想升华,若不想升华也没关系,你可以学到安身立命、赖以吃饭的实在技艺!这可给儒家和世家给气坏了。】

    “诸子百家?!工巧技艺?!” 有老臣几乎要晕厥过去,手指颤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儒家一家独尊的地位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墨家、法家、农家、乃至那些被视为“奇技淫巧”的工匠之术,都将登堂入室,与圣人学说并列于天子倡办的学宫之中!

    “这简直是礼崩乐坏!斯文扫地!” 世家出身的官员更是面色惨白。他们赖以维系家族地位的,除了经学传承,就是对知识和高深学问的垄断。

    如今,圣祖竟要将这些“贱业”和“异端邪说”统统纳入官学,面向平民子弟开放!这无疑是在刨他们世家统治根基!

    刚才还做着“著书立说、桃李满天下”美梦的官员们,他们终于意识到,圣祖的改革,绝非简单的政策修补,而是要重塑整个社会,这比单纯的科举加试,要激进和深刻千万倍!

    儒家和世家大族,在这一刻,感到了真正的、触及灵魂的恐惧与愤怒。之前的反对或许还带着利益之争,而此刻,已是道统之争!

    皇帝端坐,听着天幕所述方才因著书立说和文明领先而泛起的欣然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太激进了。

    即便未来小十,真有重新平衡百家、引入实务人才的打算,也绝不该如此直接地打出“学宫”的名号,更不该将“诸子百家”与“工巧技艺”并提,如此大张旗鼓。

    儒家传承千年,早已不仅仅是思想学说,它与地方宗族、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早已难分彼此。这棵大树的根系,已经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历代并非没有雄才大略的君主想不到儒家对皇权的把控,试图引入其他思想制衡儒家,但君权神授,伦理纲常。儒家思想的根基与皇权亦是深深捆绑,若意图强行分割,其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动摇国本。

    其次若任由百家争鸣,届时思想混乱,民间失去统一的道德准绳,皇权的神圣性又将置于何地?

    他看向下方虽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已透出坚定之色的黎昭,心中思绪翻涌。此子有打破陈规、开创盛世之志,朕心甚慰。但火候太过,反而焦糊。

    他欣赏儿子的魄力,却也担忧其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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