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时清脱了衣袍,月色下肌肤像白瓷一般,他泡在水中,趴在岸边,吃饱喝足,一脸餍足地闭着眼休憩。
吃了火锅,哪怕用了清洁咒,总觉得鼻息间还有那股味道。
清云宗玉牌随意放在堆叠的衣袍上,此时散着传讯的亮光,他也未觉。
就在他昏昏欲睡间,耳旁响起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有人传讯给你。”
时清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一双白靴,再抬眼,谢辞忧倚在池边爬满药藤的木架旁,居高临下看着他。
月色在他身周打下一层虚无缥缈的光圈,整个人有种不真实感,像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
谢辞忧长得很漂亮,哪怕是冷冰冰一张脸,时清晃晃脑袋,问他:“你怎么不出声?”
“出了。”谢辞忧手指朝他身边堆在地上的衣袍一指,时清看到那闪着荧光的玉牌,微微起身一点,伸手想捞,没有捞到。
墨发粘在肩上,像泼在白雪上的水墨,他很瘦,肩上的骨骼凸起,顺着往下便是那明显的锁骨,紧接着往下,便被氤氲水汽吞噬。
谢辞忧走近半蹲下,伸手将玉牌拿起,递给他,时清接过,当着谢辞忧的面打开玉牌。
传讯像洪水一般哗啦啦冲了出来,时清有点懵。
再仔细一看,是江泶将他拉入一些参赛弟子的群组,里面消息发了上千条,他划拉一下,懒得看他们嬉戏打闹,关了。
又看有好多请求添加他传讯的请求,里面出现几个熟悉的名字,就是今日清云殿外那几个天骄。
他问:“今日那几人你看到了吗?”
“嗯?”
“就殿外……”
“看到了,蓬莱的女修。”谢辞忧不咸不淡道。
“?”时清反应过来,抬眼看谢辞忧,“不是那个,是夏蝉身边那几位。”
谢辞忧:“嗯,你要这样跟我说话多久。”
时清正划拉着玉牌同意那几位天骄的通讯请求。
闻言看了看自己,还光着身,因为抬着手玉牌传讯,半个身子探了出来,谢辞忧依旧半蹲着在他身前岸边,低头看着他。
“那我起来先。”时清讪讪一笑,但却没动……
谢辞忧挑眉:“需要我给你穿吗?”
“!不用,你要不先回房间等我吧。”
谢辞忧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落下一句:“我也不介意再帮你穿一次。”
“……”
时清想起朝雾阁后山的灵泉,他抬起头,与谢辞忧四目双对,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他起伏的胸膛隔着一层被水湿透的衣物,贴着谢辞忧紧实的胸口。
时清默默起身,穿好衣袍,朝房内走去。
谢辞忧已经坐在床沿等着他,像个等待相公半夜归家的貌美娘子,时清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一脸惶恐。
“我又不是顾瞻月,在我面前收起这一套。”谢辞忧抬眸看他,冷淡道。
“哦,不是,我不是装的。”时清辩解。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时清莫名觉得谢辞忧好像憋着气,来他这里撒泼打滚。
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不解道:“今日有什么异常吗?仙尊好似不太开心。”
谢辞忧愣了一下,平淡道:“没有。”
“是瞻月仙尊今日说你与我交往甚密?”时清试探问。
“你对他的话倒是在意。”
总感觉凉飕飕的,时清赶忙道,“没有没有!”
防止谢辞忧继续拿他发一些莫名奇妙的脾气,他将手往谢辞忧眼前一伸,讨好一笑,“拜托仙尊了。”
谢辞忧看了一眼他的手,“不急,清云宗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明日就是抽签仪式,今晚我不用回去。”
“哦。”时清收回手。
“今日为何下山,”谢辞忧抬了下眼皮,“真把自己当棋子了。”
原来是气这个吗?时清乖巧道:“确实是跟江泶去逛逛罢了,一直待清云宗也是很无聊的。”
这不太对,本该讨好谄媚跟他表忠心说自己本来就是仙尊手中的棋子。
这样才符合人设,但是时清莫名觉得不能这么说,不然谢辞忧会更生气,他不想火上浇油。
“不过多亏仙尊及时赶到。是夏蝉联系你的么?”
谢辞忧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怀里玉牌又显示有新传讯,时清没有理会,谢辞忧淡淡道:“你方才传讯还没回完,不继续看?”
“有吗?”方才他被谢辞忧语出惊人得都忘记这回事,穿了衣服就回屋,早不记得还有没有传讯未回。
时清默默掏出玉牌,打开传讯,是魏之,而且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