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尘季,一下子被掀飞出去,罡气被那人一击竟是偏移方向朝着时清身旁的江泶而去。

    时清眼疾手快,抬手结成防护阵,前一秒削铁如泥般的罡气在撞上防护阵那一刻瞬间化成烟雾散去。

    他这一招引得周围人纷纷瞩目。

    事发突然时清本不欲显露身手,但不出手江泶就危险了。

    就在此时,时清后颈一寒,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寒意,他猛地回首,身后站着许多被打斗引来的弟子,密密麻麻。

    时清视线越过他们朝远处林中射去,一片黑暗,但时清知道有人,对方隐于黑暗,可那道阴寒的视线未散,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时清偏头略一思索,忽而挑眉,朝那处勾唇不屑一笑,眼中尽是挑衅。

    缠在身上的那道寒芒更甚,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人,身材高挑,身着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阴沉狠戾的脸,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时清脸色微寒,陆追。

    “怎么了?”江泶声音在耳旁响起。顺着时清目光望去,那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沉寂在夜色里树木葱郁。

    “有老鼠。”时清收回目光,淡淡道。

    “老鼠?”江泶又看了看树林方向,老鼠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方才又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被切成两半了。”

    时清恢复云淡风轻,笑着道:“没事。”

    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随便一激,对方就受不了出面挑衅,真是一只沉不住气的老鼠。

    *****

    “东方玉卿已死,但天道示警仍在,依仙尊所言,魔神神识可藏匿于人身,非魔气外泄不可查,那岂非只能干等魔气出现?”白野掌门皱着眉,又道,“仙尊此番前来,是觉得他们会在仙门大比出手吗?”

    谢辞忧轻抬眼皮,“静观其变,仙门大会各宗门云集,不得不多做堤防。我来此是想告知各位,仙门大会期间朝雾阁自有安排,望白野掌门配合,其他的,必要时自会告知。”

    他朝白野掌门礼貌一笑,眼里却毫无笑意,白野掌门习惯听从,连连称是,本能应下,说完才想起什么,转头打量了首座顾言一眼。

    说来也是尴尬,谢辞忧隐世不出三十年,仙门早已奉顾言为百家之首,也习惯了听从他指令,如今清云殿上,首座坐着的也分明是顾言,谢辞忧与其他宗门一起,被安排在首座下第一的位置。

    方才请谢辞忧入座还有点尴尬,但谢辞忧丝毫不在意,一切权力名声地位,在他这里都没有天道旨意、伏魔卫道重要。

    这或许也是人人信服敬仰朝雾阁的原因吧。

    白野掌门见顾言脸色不悦,马上补充道:“瞻月仙尊意下如何?”

    “你是清云宗掌门,你来安排即可,无需问我。”顾言沉声道。

    “是是。”

    “那我们岂不是束手无策,只能等对方露出马脚。仙尊方才说仙门令无法测出隐匿起来的魔神神识,又不知道魔神神识藏匿于人身的方法。” 肖门主硬朗黝黑的脸上露出不满,看着谢辞忧道,“那你们朝雾阁的人不也可能藏匿着魔神神识?比如你!”

    ……众人一愣,这也有道理,若是现在魔神神识藏匿于谢辞忧身上,那现在不久等于与虎谋皮?

    谢辞忧挑眉,非但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脸上甚至带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若非那眸子里寒潭不化,这张脸真是让人目眩神迷。

    南宫望月刚这么想,就听那道带着笑意却冷冽无比的声音道:“若是如此,现在各位怕是早就尸首分离了。”

    尸首分离四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殿内氛围一变,瞬间冷到极致,众人浑身一僵,像被冷水泼了满身般,寒意爬上,脸色凝重。

    砰—一声,顾言一掌拍在桌上,脸色沉沉,“口出狂言!”

    化神威压携带着漫天杀意向白衣之人席卷而去。

    谢辞忧入殿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向首座,同样脸若冰霜,化神威压如瀑般倾泻而出。

    两股威压相抵,苦了殿内众人,纷纷祭出本命武器护在身前,避免殃及池鱼。

    但世间唯二化神修士对峙,岂是他们能够承受,众人身前法器不断颤抖,发出悲鸣,修为较低的眼看就要承受不住。

    “两位还请先冷静一下。”白野掌门也苦苦支撑着,咬牙道,“有话好好说,瞻月仙尊,快先收了威压。顾言!”

    直呼其名,这是急得直接拿长辈的身份劝他了,顾言闻言神色微动,沉着脸缓缓将威压收起,谢辞忧脸色冰冷,亦将威压收起。

    众人倏地浑身压力一松,有的甚至脱力,身前法器哐当一声落地。

    “关于我是不是藏匿魔神神识,还有异议吗?”谢辞忧问。

    殿内沉默一片,众人脸色难看。

    确实,若是,他们殿中除顾言外没人奈何得了他,他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口舌。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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