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忧的脸近在咫尺,长睫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都清晰可数,谢辞忧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眸色极深,像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烛火在殿内不安地跳动,时清默默后退一步,赶忙表忠心道:“…我一定会在仙门大比好好替仙尊办事的!”
“。”
*****
时清是被谢辞忧“送回”房间的,准确说更像是谢辞忧不耐烦了,有点生气地将他“扔”回房。
“仙尊仙尊,等一下。”时清扒拉着门,站在房内,谢辞忧站在房外。
“距离仙门大比还有一段时间,我可能还要叨扰仙尊,总不能一直占着您房间,您看要不随便收拾收拾,我给您腾出去。”
“不用。”说着谢辞忧将时清扒拉着门的手拨开,准备关门。
“等等。”时清挣扎一下,想起谢辞忧的伤,瞥了一眼他胸口,又默默收回力道。
“仙尊还伤着,住哪里?”
谢辞忧看着他没说话。
“我住这不太方便吧,毕竟是仙尊的房间,要是有什么不该看的不该碰的东西,不若仙尊先收起来?”
谢辞忧顿了一下,才道:“房内没有你不能看不能碰的。”
怎么可能,里面看着物件不多,但也有不少谢辞忧私人的东西。
“仙尊这话说得,难道你小时候的练功服也能碰不成。”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只是想表示对方这话不对,但举的例子似乎有点变态。
这还要从他被谢辞忧救回来说起,他遭遇截杀时穿的清云宗弟子袍早就破破烂烂,后来夏蝉给他准备了一些新衣服,不知道夏蝉觉得他到底有多贵,给他准备的衣服用料都十分华贵,看着像哪家纨绔贵公子。
他就擅自翻了一下谢辞忧衣柜,发现里面只有寥寥几件旧法衣,看着是他年少时期的衣服。他只见过十五岁的谢辞忧,当时还稚气未脱,没有现在这么老神在在。
“你,”换谢辞忧一怔。
“我瞎说的。”时清尴尬道。
没料到谢辞忧不咸不淡道,“你要的话,可以给你找找。”
?
说完谢辞忧也不关门了,掰开时清抓着门的手,一步跨了进来。
时清惊得连连后退,谢辞忧顺势一步步靠近,门“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屋内琉璃灯盏亮起,今日竟照得人格外晃眼。
时清腰被抵在食桌上,退无可退,默默往后抻了抻身子,腰往后压出一道弧度,防止谢辞忧贴得太近。
谢辞忧倒也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微微抵着他,身子之间隔着微妙的距离,不至于贴着,但又极其的近。
“要吗?”谢辞忧垂眸望着他,说话时,气息喷在时清颈侧,有点痒。
“…不用了不用了。”时清眼神飘忽,找不到落点,要不是对方是谢辞忧,他真的觉得自己又被占便宜了。
为什么是“又”?
时清拧眉,前世未曾在谢辞忧面前这么举足无措,今日却几次被他弄得手足无措,内心也烦躁异常,但未说话,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又冒了出来。
竟然还没好吗?不过谢辞忧不告诉他伤情也是正常的。
但眼前的谢辞忧也不再为难他,退开几步道:“你休息吧。”
时清朝向门口走去的谢辞忧追上几步,“仙尊要不留下来吧。”
谢辞忧脚步一顿。
“仙尊为我找药才受的伤,我能为仙尊做点什么吗?”时清认真道。
感觉谢辞忧是重伤也不会说出口的人,若是他在一旁,对方有什么三长两短至少可以知道。
谢辞忧忽然回身,时清眨巴着眼,真诚地看着谢辞忧。
眼看他又靠近,抬手。
时清不明所以,默默站着没动,任由他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眉眼处。
“承了我的情就可以让我留在你房里?”
“这是仙尊房间啊。”时请不解,并且修仙人除了他一般都不爱睡觉吧,他们两个男人打坐一晚上,他可以顺便观察谢辞忧情况。
“你以后,”谢辞忧眸光微动,“不要随便承别人情了。”
能让时清承情受恩的人,世间本就寥寥。
谢辞忧脸色莫测,问道:“若是,有人用恩情让你答应他一件事,你是不是都会答应?”
“不违背道义的话…”
“违心呢?”谢辞忧打断,清冷眸子中映着烛光点点。
给时清一种谢辞忧似乎对他的答案充满希冀的错觉。
前世为了走剧情,时清倒是做了很多违心之事,最大的一件应当就是在顾言给他求得生生造化丹后,答应他婚约一事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