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让他浑身一凉。
不行,这身体吸收不了这么多魔气,身体撑不住了。
浑身忍不住的颤抖,青筋暴起的额头正往外冒着岑岑冷汗,鲜血不断从他紧咬着的齿关溢出。身体像下一刻就要支离破碎般。
忽然眼前一暗,冷冽的梅花香笼罩而来,一片雪白衣袖入眼,时清被揽入一个微凉的怀中,攥紧成拳的手另一只微凉的手包裹住。
有什么东西将源源不断涌入的黑气分走,他靠在那人怀里,随着黑气被分走,他身体失控的颤抖渐息,呼吸也缓缓恢复,贴着那人的胸膛,听到对方有些快的心跳。
他筋疲力尽,半阖着眼,只能看到原本攥紧的手被那人撑开,露出里面一片血肉模糊,对方指尖微颤,轻轻抚上伤口,掌心伤口瞬间消失,恢复成原本的肌肤纹路,对方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缓缓扣了上去。
时清现在头昏昏沉沉,有些模糊的视线落在对方扣着他手上,指节分明,瘦长好看。
“没事了,没事了。”对方在他耳边柔声道,带着点轻哄。
时清半阖着眼,听着这话语,心中像塞满棉花,莫名堵得慌。
为了保持人设他一向故作镇定,为了走剧情作为前辈的他总是为别人考虑、替别人受伤,在顾言面前永远要温柔强大,甚至最后以身祭阵都要假装云淡风轻地从容赴死,装得太久,他都有点忘记他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忘记他也会害怕,
害怕与过去故人的重逢,
害怕被发现自己的身份又要戴回厚重的面具,
害怕不得自由,
害怕没有剧本后的每一次直面生死,
可能是方才生死边缘的恐惧还未消散,
以至于往日埋在心中的种种情绪,皆化作委屈的洪流决堤。
时清双眸泛起水光,模糊了视线,抬头循着一直在耳边低语的声音往上望去。
谢辞忧本就一直凝望着怀里人,感受着他身体的所有变化,发现对方抬眸,四目相对,时清俊秀苍白的脸上神色痛苦,皱着眉,随着抬头的动作眼角泪珠滑落。
泪珠砸落,砸得谢辞忧心口一抖。
时清泪眼模糊,脑子还没转过来,咋一看这张漂亮谪仙般的脸,抽泣道:“你是来渡我冤魂的仙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