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时清有恃无恐的原因,只要撑过前三个问题,摆脱奸细嫌疑,那其他的就由着他说了,只是没想到谢辞忧竟然会在他身份上如此在意。

    白野掌门看着座下那名弟子口吐鲜血,神色痛苦,分明是修为低下的普通弟子,哪怕有什么蹊跷也不至于现在要了他的命,不由得有些着急。

    早在几人昏迷时,清云宗长老们便细细调查了这几名弟子情况,据说这位弟子本来就心脉受损身体不好,小时候村里有邪祟作乱,清云宗到晚了,只救下他一人,于是收回外门放着,平时在药庐帮忙打杂。身份上并没有什么可疑。

    “仙尊,仙门令下不得说谎,他方才回答至少证明此事他并未参与,身上没魔气亦并非奸细,既然是我门普通弟子,还请仙尊有何疑问都先解开仙门令再说。”白野掌门道。

    谢辞忧脸若冰霜,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盯着座下神色痛苦之人,淡淡道:“普通弟子?我看未必吧。”

    真是难缠!时清低头眼眸一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喷涌而出,一开始有装模作样的成分在里面,可惜这身体太差,咳着咳着只觉得五脏六腑无一不痛,咳得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单膝跪地用手撑住地面,点点鲜红砸在白玉石地面上,如雪中绽放的红梅。

    一旁站着的几位弟子皆是又惊又忧,江师兄更是顶着头顶威压走过来企图搀扶他,边战战兢兢道:“仙尊,小方身体一向很差我们几人皆可作证,即便他参与打斗那也是救了我们一命,既然已经查明他并非坏人,还请仙尊手下留情啊。”

    白野掌门也脸色难看,这里毕竟是清云宗,辞忧仙尊要屈打成招不成,这要是传出去说他们怀疑受害弟子,还生生将人逼问致死那可如何是好。

    但谢辞忧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的煞神,雪白法袍裹着他修长的身形,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寒意,比风雪更冷冽,比寒潭更沉冷,寂静却致命,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一时之间所有人噤若寒蝉。

    殿内一时只剩时清剧烈地咳嗽声。  眼看跪着撑地之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谢辞忧眸光一动,时清手腕上的仙门令终是被撤回。

    药峰的白云长老朝飞身到时清身边给他喂下丹药,咳嗽声渐歇。

    “辞忧仙尊,接下来还是让我们自己审问吧。”白野掌门道。

    谢辞忧点头施礼后便不再说话,只望着座下平缓气息站起来之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方才说你参与现场打斗,为何一开始隐瞒不说?”白野掌门沉声问。

    时清面色稍缓,但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般:“弟子确实失去意识,也似乎真的参与打斗,但是一切太过奇异,就连弟子也不确定那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实在是不敢说,怕被当作疯子。”

    “哦?有何奇异,什么叫似乎?一一说来不得隐瞒。”这话听着确实不明所以,白野掌门不由得神色微沉。

    “其实我确实失去意识一段时间,与其说失去意识,不如说是做了一个梦,梦到…”

    时清眉头紧皱,看着难以启齿般,“梦到霜玉仙尊了。”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连谢辞忧都有一瞬的愣怔,随即恢复如初。

    “弟子发誓句句属实!”说罢时清跪下举手做起誓状,“弟子梦中忽见一男子白衣翩跹,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他右手持三尺剑,踏月而来,告诉弟子魔气作祟,他不能再护清云宗了,说,说…”

    “说什么?”虽然觉得荒唐,但白野掌门还是忍不住问。

    “说我月前跌落禁地附近,他藏于禁地阵内神识有所感应,觉得与我有缘,于是决定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梦中传授我阵法,不求我护清云宗,至少帮我们渡过此番危机…”

    “荒谬!”白云长老沉声喝止。

    “弟子所说句句属实,霜玉仙尊还给弟子看他的本命佩剑春风,春风剑柄内另有玄机,藏着尺余匕首,名换落雪,通体霜寒。”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霜玉仙尊作为当年与谢辞忧并肩的天才,他们鲜少见他出剑,剑若春风,邪祟消散,他们只远远看过他出剑,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过里面还有一柄短剑。

    除了谢辞忧与白野掌门。白野掌门一脸震惊:“他还给你看他的落雪剑?”

    听白野掌门这么说,看来此人说的短剑是真的了。

    “是,是啊”时清弱弱道。

    大殿陷入安静,白野掌门深感离奇,一时竟不知道从何问起。

    一道冷淡的声音打破沉寂:“落雪剑纹为何?”问话的是谢辞忧。

    时清作回忆状,随后认真道:“应是,霜花纹路。”

    谢辞忧不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眸里寒光像带着寒光的利刃,正企图直射他内心。时清不自觉吞咽了一下,他毫不怀疑,要不是现在周围有人,谢辞忧会直接对他进行搜魂,挖开他的记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所谓托梦。

    时清正被被盯得汗毛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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