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它们一定是年怪无疑了
“踢踏,踢踏”,那是鞋子上楼的声音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在它们持续发出“呼哧,呼哧”的警告
艾瑞尔“哇”地喊了一声倒在走廊的边上,将纪和与伯纳德吓了一跳,蜡烛差些拿不稳掉在地上。
“怎么了小霁”
“有年怪,有年怪”
“一个红色眼睛的怪物在用指甲扣着楼梯爬上来,还有三个黑色的人在旁边对着我笑”
她看见父母对视似是僵在了原地,然后楼梯上一片安静能听到蜡烛燃烧“啪塔啪塔”的声音。
“它们上来了,还对我叫,我害怕”
艾瑞尔又“哇”地大哭,赖在地上,“我害怕!”
伯纳德把她抱起,原来他的女儿那么轻,他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柔软的贴在身上,不熟练地在女儿背上拍动安抚,
纪和看着吓破胆的女儿,
“小霁,不怕,你听啊,那是煤球打呼噜的声音”
父亲的双手有魔力使艾瑞尔应害怕上升的心跳缓慢的与背上拍打的节奏趋渐一致。艾瑞尔感受到父亲强大跳动的心脏像时钟的滴答声一样沉稳,她还能在转头的时候擦到父亲下巴的胡茬。
她听见煤球忽轻忽重的呼噜声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巡视,他打呼总是前几秒安静得令人害怕后几秒呼呼大作能穿透好几层墙在耳边喧哗吵闹。
“真的是煤球的呼噜声”
“是吧”
伯纳德抱着艾瑞尔在烛光忽明忽暗的晃动下上楼
“要上床睡觉咯”
纪和打开艾瑞尔的房间,艾瑞尔抱着伯纳德的脖子不肯放,艾瑞尔看见走廊窝在旧衣服里的煤球正闭着眼睛呼呼长嘴酣睡,尖牙一半露在外面,万一,万一,煤球晚上变成了年兽可怎么办?它会不会进来吃了自己?
艾瑞尔已经想象出晚上煤球忽然长大有门那么高,牙齿有父亲手臂那么长,在月亮隐去之时,那个通体发黑的怪兽睁开了可怖的绿眼——那眼睛一点也不美,破坏了她房间的木门然后吃掉睡梦中的她。
“妈妈我不想睡觉”
“你是害怕吗,那今晚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好嘛?”,纪和期待中夹着忐忑,看着女儿应害怕而苍白的小脸瞬间心疼极了。
艾瑞尔盯着煤球的紧张神色才得到缓和,她用有些失去血色的嘴唇说:“好”
她睡在伯纳德和纪和的中间,躺下就直对着顶上一盏拖了长长尾巴的玻璃灯泡,白花花的亮光,窗是黑色木头和棕色透明玻璃做成的,还有薄棕色窗帘用勾子挂在钢丝线上,父亲伯纳德睡觉的床边上有三只脚的凳子上面摆放了一支笔一沓纸。
关灯,体温从两边往中间倾倒可暖和了。
“被子里有阳光的味道”
“妈妈你身上有泥土和叶子的味道”
“今天大家去山顶上的东安村帮贵泉公公家的茶园翻地去了”
“很多人吗”
“嗯,贵福公公还有村子里的很多人,吉祥婶子,福庆叔,阿香婆婆,杨林婆婆,季温奶奶,啊,村子里的大家凡是有时间的都去了”
“累吗?”
“嗯”,纪和长叹似是把一身的疲惫泄出去,艾瑞尔侧躺着瞧纪和合上眼睛,良久她明亮的眸子转向窗子方向恐惧那个地方会出现怪兽或是别的什么。
她在时钟的滴答声和煤球的呼噜声中闭眼,忽地,被侧过身睡的纪和和伯纳德紧紧抱住,三个人都有奇怪痒痒的感觉,但是好温暖啊,在关灯的黑暗出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很幸福的笑容。
“晚安”,他们在艾瑞尔耳边各自说,有明显欢快的语气。
“爸爸身上是木头味道的。”艾瑞尔蒙在被子里悄悄说。
夜里并没有睡好,从某一刻开始艾瑞尔能透过褐色的薄帘子和褐色透明窗户看见天空中被照亮的白云,伴随着“嘣”,“咻”,还有“哗哗啦啦”的巨响。
“云爆炸了”,她说,“会疼的”,艾瑞尔琥珀色的眼睛灵动的闪了闪。
“是烟花的声音”
艾瑞尔侧身看着窗户方向,有一簇亮白的球拖着长尾巴发出气球泄气的声音最终在天空的正当中炸响,五颜六色的彩光一瞬间用流光溢彩填满艾瑞尔的脑袋,认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纪和对艾瑞尔说:“现在年怪被吓跑了”
艾瑞尔看见黑色不见了,年兽被涂上了可爱的颜色。
“我看到它有大大明亮的眼睛了,眼睛,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