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哥,还有什么是能烤的?”

    “还有这个”

    艾瑞尔看他拿了个放在再看了眼手上吃了一半的柿子,“这个也行?”

    “当然啦”

    “那还有什么是不能烤的吗”

    “我想没什么了”,他笑得温和。

    阿香婆婆招呼着一波人走进来,他们都是小镇里的熟人在艾瑞尔他们旁边的位置坐下。

    “是小霁,阿年啊,阿欢也出来了啊”,说话的是桂媛阿婆

    “阿婆们好”

    “诶诶,你们好”

    她们从进门来嘴里叽里咕噜着银山方言直至扶着椅子的扶手坐下,不时感叹自己老了,一会儿商量着来年的收成,或是新年的准备,艾瑞尔能从他们每个人的眼角看到漂亮的金鱼尾。

    风婆婆出来是头一遭的新鲜事儿,毕竟风婆婆习惯于待在自家褪皮的的矮楼下,艾瑞尔更习惯在那里见到她,遇见她浑浊的视线投放在孤单的石拱桥上,她很少出门,也很少在她脸上见到今天的淡淡的平和的开心,即使她的目光一直经常性地落在最外面的门上。

    “阿年啊,你们自己煮的是什么茶啊”

    “是龙眼红枣梨子茶”

    “怪香的”

    “你看我们的,用这橙皮里放茶在炉子上烤一烤,等这茶啊吸收了橙子的香气再把茶倒进壶里煮,这茶喝了特别提神”

    艾瑞尔伸长脖子去看阿婆们炉子上烤着的橙子皮里面烘着细细的黑绿色的东西。

    “阿年是明年去城里考试?”

    “是的”,阿年坐直身体,他镜片里闪着自信的光亮。

    “这样好啊,这以后考出去了,过个三五年你阿爸阿妈的日子也不苦了”

    “可不是有了盼头,我们这帮老不死的也只能指望下面的小孙子小孙女了,更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个命看到”

    “做了一辈子苦活了,我们啊都已经直不起腰了,就想看着你们下面的小辈好好的,都好好的”

    老人的嗓子总是低低沉沉的,饱经沧桑般的,细哑柔和,就听这几句话阿年的眼眶慢慢湿润了,他抿了口碗里的茶,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您别这么说,大家都会好的”

    白的雪自天空洒下将花摘得天上的几分颜色,院子里的树渐渐堆上了积雪,今年是个好年,艾瑞尔从阿婆们那听来的,阿香婆婆是忙完外面的事后回来的,她还给他们三个都拿来了棉花糖,阿欢建议烤着吃。

    利用炉子散出来的热气将棉花糖烤的蜷缩起来,软哒哒,香味也更足。

    橙子茶的香味从陶壶里冒出来,阿香奶奶端了一杯茶叫了艾瑞尔的名字,她的背更弯一只手贴在艾瑞尔的耳朵上,嘴唇凑近很小声的拜托她把这杯茶给风婆婆吃——她已经不在阿婆群里坐着了。

    阿香婆婆牵着艾瑞尔转了个弯,季风婆婆就坐在那,她的腿上趴着“毛线球”,混沌的眸子里唯一一片清明可能是窗外的雪了,她的侧脸在雪的反射下像是冰塑成的。

    其实这个转角离大门更近,她可能是由于习惯一直坐着。

    “季风婆婆,你看我自己烤的棉花糖可香了给你吃”

    “阿婆不吃,小霁吃吧

    季风婆婆看着这可爱的孩子,她想起了自己的孙女。

    “那这个给你”

    艾瑞尔把茶放在她就近的桌子上,她自己也坐在她旁边的小竹椅上,不做声响

    真可爱啊,这孩子,令人忍不住想亲近,季风婆婆想。

    “季风婆婆你是在等人吗?”

    “是啊”

    “婆婆等的人会从桥的那一头来吗?”

    “是啊”,季风婆婆忍不住要对这个孩子多说些,“过年我的家人们就回来了,我有个和你一样的小孙女,小孙子刚出生呢,过年他们就回来看我了”

    “只有过年的时候吗?”

    “嗯,只有过年的时候。”

    艾瑞尔明白了季风婆婆沉默等待的理由,她是个沉醉于亲情走不出的人,甚至看不到周围的人,艾瑞尔看着雪景冷意从脚底涌上来,她看着季风婆婆的侧脸,她所期待的家人马上就要到来了,她在寒冬漫长的等待迎来了雪化的一刻。

    晚上,艾瑞尔在小灯泡下,提笔照常给祖父祖母记录自己在银山小镇发生的事情。

    亲爱的祖父祖母:

    银山小镇下雪了,今天阿香婆婆请我,阿年哥哥和阿欢去店里烤火煮茶,她家有一个胖滚滚的白猫,我叫她“毛线球”,她生了一个小小的比煤炭还黑的孩子,阿香婆婆问我想不想要于是我把它抱回家,妈妈同意我养“煤炭”了,我用一个纸箱铺上旧衣服当做它的家,家里的每个房间我都给它准备了一个小窝。

    我还遇见了季风婆婆和吉祥婶子们一起喝茶,她是常常坐在石桥对面墙角处的,她是个连下雨都会坐在窗前看着石桥方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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