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即使有了手套,艾瑞尔也快不起来,她从弯腰割稻子到坐在地上割稻子,就像谢好说她的那样——她在努力的滥竽充数,她被嫌弃速度太慢而被派去绑稻子,正当她全神灌注绑稻杆,另一边的田里,谢好把贵福公公的镰刀拍在干黄的稻杆上

    “你干的什么啊,乱糟糟的,干个活还不会,慢成这样,走开!”

    声音将老人推到,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

    “你快回去”

    “阿好别闹,让牙牙干完这活”

    “回去!”

    “他真坏”,艾瑞尔瞪着谢好对伯纳德说,“村里的人都这么说”

    “艾瑞尔你不能受旁人的干扰,你要给自己机会真正去了解一个人,”

    “什么意思?”

    艾瑞尔记得帕德告诉她,要用自己的心去体会。

    可谢好不就是看到的那样恶劣嘛。

    伯纳德看向谢好的方向,将贵福公公扶起来。

    “贵福叔我们先回去吧,确实干不动了,村里快吃饭了”

    贵福公公的皮肤像晒干的橘子皮,皱皱的,黄黄的,暗沉的。艾瑞尔走进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大片褐色的圆形斑点——就卡在皱纹里,汗湿哒哒的挤在脖颈和两颊两边,鼻头,有些发黑,显得很脏,眼皮塔拉下来挡住了眼里一半的哀沉,使那份情绪显得不是很明显,他看着谢好,闪烁着像泪一样的东西。

    “我是没用了”,贵福公公看着地面,他的腰背已经僵硬地直不起来了,每动一下眼泪就像要掉下来,他转头,褶皱的双手颤抖地覆住眼睛,一捻,又随便一搓。

    “冰在水里的西瓜记得吃”,贵福公公搓了把鼻子伴着沉重的鼻息声依旧嘱咐说。

    “你也别勉强自己”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谢好拿着竹篮把水里的西瓜拿上来,和他拍掉的镰刀一起递给谢贵泉

    “贵泉伯,伯纳德叔,你们也回去吧”,谢好背过身,“这西瓜拿走吃掉”

    “小霁留下来吧”,伯纳德拜托她。

    “好的”,艾瑞尔不情不愿答应。

    她注视谢贵公公和伯纳德搀扶着直不起腰的贵福公公慢慢走回去。

    “你为什么要对贵福公公那么凶”,艾瑞尔将脚下的泥土剁碎,她反复回忆贵福公公刚才伤心的表情,很可怜。

    “不干活你也回去”,谢好砍下一把稻子扔在地上,“快点把这些捆起来”

    “啊?不用割稻子吗”,艾瑞尔看着还剩的大半块田

    “就你墨迹的样子吗”

    “哦”

    艾瑞尔蹲下追在谢好身后在田里绑稻子,谢好很瘦,干活的时候能看见他因弯腰而凸出的脊背骨头。

    太阳卡在两山之间,闪烁着浓烈的橘红色就像快要熄灭似的,它发挥了最后的力气将血红色拉进了银山小镇,饭菜的香味十分浓郁。

    “是焖猪肉的味道”,谢好说。

    “还有炒面干”

    “鸭子汤”

    “你闻得出来吗,卷毛”

    谢好走在最前面手上晃动着绑在腰间长长的带子,上面吊着串钥匙,还是那身不合身的背心和蓬蓬的裤子都贴在了身上,走起来还是学校里大摇大摆的模样,艾瑞尔走在他身后

    “我不叫卷毛”,艾瑞尔像炸了毛的猫,“我叫艾瑞尔”

    她非常认真的纠正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装满了认真仿佛在不停地对他说:我叫艾瑞尔!

    “我知道,卷毛”,走在前面的谢好随意摆了摆手

    他恶劣的很,艾瑞尔对此感到懊恼。

    “卷毛,你累吗?”

    “你不累吗?”,艾瑞尔瞧着自己发颤的双手问他。

    “我们这的人每年都这样,习惯了”

    “伯纳德叔是你爸啊,那纪书记就是你妈妈咯”

    “嗯”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出去了”,谢好揶揄了一声,“村里人都这样”

    “成天在外面也没见他们回来,留下两个老的给我添麻烦”

    谢好踏在地上的脚步声重了些,手上摇晃的腰带的动作也大了,钥匙发出哐哐的响声。

    “阿好,你这样说不好,贵福公公和杨林阿婆对你很好的”,艾瑞尔纠正他,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好听。

    “啊呀你傻啊”,谢好愤愤转身直视艾瑞尔,他的声色里都是不满和愤怒。

    “我阿牙和嬢嬢都七老八十了又是串珠又是种地,要是这么干下去从白天到晚上的怎么受得了,要是腰疼了哪里不舒服了还不是”,艾瑞尔看谢好的神色紧张起来,下一秒急速收回去,别扭地粗嗓子道:“给我添麻烦!”

    艾瑞尔看着他僵硬而不自然的表情笑了,原来有些人就是说话做事都是别扭的,她已经感受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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