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尔听了比夸自己还高兴呢
“阿欢你有笔和纸吗?”
她想给帕德写信
阿欢的房间里有,铅笔已经削成短小的一截
“我在家会学写字”
阿欢替她开灯,在靠近艾瑞尔的地方坐下求知若渴地听着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艾瑞尔感受到了来自阿欢强烈的对学习的渴望同阿年哥哥似的。
艾瑞尔趴在桌上认真的在纸上一笔一划将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写出来:
亲爱的祖父祖母:
我好想你们啊,今天下午爸爸妈妈去东安村了,今晚我住在阿欢家里,晚季温奶奶给我烧了好吃的豆皮zhōu,晚上阿欢告诉我爸爸妈妈在发展东安村的茶叶,我还听说东安村是个shi lū lū的地方,阿欢夸我的爸爸妈妈是银山小镇的大yīng xióng,我好开心啊
有好些字艾瑞尔不会写,她用学的拼音勉强写完,然后将纸折起来好好藏在衣服的口袋里反复确认了几遍才去睡觉。
银色的月光霜般铺散在东安村山头的,仔细描摹出远山的形状,此时纪和与伯纳德在东安村的工作才刚刚结束。
第二天早上在返回家的时候艾瑞尔看见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侧面糊满了泥泞和草灰疲倦地从远处驶来,艾瑞尔看见伯纳德和纪和从车上下来,父亲侧面挂着一个皮质的挎包,他十分珍惜的抱在怀里,车上还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公公
“小霁”,纪和遥远地呼喊她。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三轮车发出的塑料般的咯吱声,或是形容的更确切些像是阿欢家里陈旧的竹子摇椅每次坐在上面又有种快散架的感觉,艾瑞尔跑上前迎接纪和与伯纳德,他们的裤子上满是泥泞,唯有伯纳德怀里的包是干净的。
伯纳德和纪和扶着谢贵泉下车,季奋发把车子靠边停在堆满石子的路上
“贵泉叔这是我女儿小霁”
“长那么大了”,他好像很惊讶,他慈祥的目光落在艾瑞尔身上
贵泉公公的头发花白,身子壮硕看起来很健康,手臂上有褐色的斑点,简直就像她脸上的雀斑一样,他的左边面颊上有一颗痣,大得出奇,这是就是阿欢口中阿香婆婆的丈夫
“小霁快叫贵泉公公好,还有这个是奋发哥哥”
“贵泉公公好”,艾瑞尔扭头看着扛着锄头斜靠在门口皮肤黑黝黝的青年,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做事的时候不说任何话,他就是昨天送走祖父祖母的人,“奋发哥哥好”
“公公你身上有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这是茶叶的味道”
贵泉公公拿手蹭了下艾瑞尔的鼻子,他袖子上有来自大自然的清新的气息像阳光下潺潺溪水间飘舞的水草的香味。
“茶叶真好闻”
“您来家里坐一下吧,奋发你也来,喝杯茶,辛苦你们了”
“不用了,回去了,阿香等着呢”
贵泉公公摸了摸艾瑞尔的头向远处的转角走去
“那奋发…”
“我也不用了”
季奋发略显羞涩,他腼腆的性格不会拒绝,艾瑞尔从他黝黑的脸上看出些红色,他学贵泉公公动作很快的上车,留下一句磕磕巴巴的不用像耗子一样骑着车子飞出去消失在长路的尽头。
“他好害羞哦”
“但奋发哥哥是个很好的人哦”
纪和刚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路上就有人在外面喊村里要开会,
“伯纳德这里就交给你了”
纪和似是瞬间卸去了疲倦马上以精力充沛的精神样貌跑远了,
“妈妈好忙啊,她回来还没坐下过”
“是为了银山小镇的发展啊”,伯纳德看着远处穿越山林射出的阳光,镜片在发出光。
“爸爸,东安村漂亮吗?我昨晚听阿欢说安东村湿漉漉的”
“漂亮,早上山头漂亮的金橘色在远方的山头慢慢像水上的波光般漂浮上来,过不久天光大开,金色的阳光柔和而温暖的照耀在东安村每片土地上你能看到所有一切事物在闪闪发光,哦,那里有一处沙化的地方,风把土捻得很细,那个地方往下看群山带着水汽青得非常秀气,于此同时那是茶香最清新的时刻,最接近于茶在水中的味道。”
艾瑞尔随伯纳德的描述进入想象,那是个被茶树环绕的村庄,阿欢说过像村口的梯田那样一道一道在山上排开,是不是应该有白色风车呢一天淡黄色的道路细长的通向大团大团的白云底下。
艾瑞尔郑重的向伯纳德提出白色风车的建议,如果东安村没有白色风车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小霁你太棒的,我怎么没想到,对啊风车,风车”
伯纳德激动地不能自已,他从屋子里拿出他锃亮亮的皮包,里面有大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