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伯纳德与纪和沉默了,太阳褪去了温暖洒在身上的时候是冷的。
“露西亚节的时候蜡烛倒在她身上,胳膊上留下了好大一块疤”
祖母抹了把发红的鼻子,伯纳德为她递了张纸,她低头继续用熟练的手法织毛衣。
“不说了,纪和啊,我给艾瑞尔织了毛衣这两天收线后会放在房间的柜子里。”
“诶”
下午帕德骑着单车去接艾瑞尔,艾瑞尔被簇拥着欢快地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跶出来,卷发像弹簧一样跳动,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祖父”,艾瑞尔隔着好多围着她的女孩子叫他。
帕德看着她跑出人群向他跑过来,小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金光闪闪笑起来像个小太阳。
“我认识了很多朋友,谢甜甜,季玉明,谢全,杨涛……”
帕德推着单车一路上听着艾瑞尔叽叽喳喳讲她今天认识的同学——她真的讲了好久,她说姓谢的同学都住在明河村,姓季的都住在银山村,而姓杨的住在另一个山头的东安村上,还说这个星期天同学谢甜甜邀请她去明河的家里玩。
山坳里的梯田错落有序,稻子沉重地弯下了腰,山的颜色变深了,没多久就会变成浪漫的黄褐色。艾瑞尔清澈的嗓音回荡在山的新鲜的空气里。
帕德静静地听,他好似老了,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
“艾瑞尔,我和祖母过两天就要回拉丘吉山庄了”
在艾瑞尔睡前帕德亲自告诉艾瑞尔这件事情。
“太好了”,艾瑞尔从床上爬起来,眼睛眯成月牙那样,露出了可爱的牙齿和牙龈,“我好久没见到埃拉拉婆婆了,我好想她啊”,说着艾瑞尔沉默了,她在银山小镇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多好朋友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还有爸爸妈妈…
不过她伤感的情绪并没有持续的过于长久,她小小的期待在心中慢慢发芽,长大。她再次伴着珍珠鸟的故事入睡。
直到帕德与祖母要走的那一天,艾瑞尔很早就起来了,她仔细叠好了被子,将衣服叠好放进自己的来时的包里,她迎着清晨青色的雾气在村子里散步,依依不舍地同溪水告别,同石头上的曾绊倒自己的青苔,同水里还没起床的大尾巴,小礼帽还有大红唇,同早起在残荷露水上洗漱的龟爷爷,同各家门口堆放的木柴,贴在房子上好看的砖块,她没去打扰阿欢,她昨晚知道自己要走哭了很久,艾瑞尔轻轻趴在老屋的边缘长着杂草的地方说了再见。
艾瑞尔悄悄给自己抹掉眼泪,她还没去过明河村,谢甜甜还邀请了她的说,好不舍得啊,她的同学们。
甚至于早起做饭的纪和都不知道艾瑞尔出去过,他们欢欢喜喜地吃完了早餐,艾瑞尔还与帕德玩了掰花绳的游戏,帕德是这方面的高手,每次都能玩出很多花样,听说还是祖母教他的呢,艾瑞尔通常同祖父玩不下五局就输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晒得正好,村里载人的三轮车正好去来客镇上,开车的季奋发顺路接了帕德和祖母然后在村门口等要去来客镇上的人,坐车一人五块钱的车费,伯纳德与纪和扶着他们上车,两面是军绿色铁皮围着,可以靠着坐。
“祖父祖母你们等等我”
这时艾瑞尔匆匆从楼上抱着自己准备好的行李下来也想上车
“你们怎么不等我”,她看着车上的祖父祖母说。
她将行礼抱着递到车上
“小霁你不回去”,祖母残忍地告诉艾瑞尔真相。
伯纳德已经将艾瑞尔抱住,艾瑞尔的行李掉在地上被纪和捡起来,祖母伸手握住艾瑞尔的手却被艾瑞尔牢牢抓住你不放
“祖母,祖父,你们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艾瑞尔瞬间哭了,原来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她一哭把帕德的心都揪起来
“我也舍不得小霁”,帕德用手臂遮住眼睛转过头去面向车里侧艾瑞尔看不见的地方,艾瑞尔看见了他塌下的嘴唇,皱纹也压了下来。
再转回身来时他们不断的嘱咐
“小霁,你要好好学习”
“小霁要好好睡觉”,祖母说。
“小霁要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在学校里好好和同学相处”
“记得给祖父祖母写信”
“好了,奋发赶紧走吧麻烦你了”,帕德敲了敲后面的铁皮不然他就要马上在艾瑞尔面前哭出来了,他已经努力使自己眼睛保持干涩了。
三轮车在小路上越行越远后面传来艾瑞尔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你们把祖父祖母还给我”
艾瑞尔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