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每次手里会拿着不一样的东西但右手上始终会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看,因为他走不快所以不想浪费凝视远方的时间。而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不再那么啰嗦,艾瑞尔往往是安静的穿梭在树的影子里,总是甩不掉,也不惊扰到任何会动的事物包括影子。
“你不用跟着我”,阿年停下。
艾瑞尔天抬头看了眼他,没说话。
“你可以去找朋友玩”
“我想出来玩,但阿欢白天不能出来”,她很小声的说,却像惊雷一样惊讶到了阿年
“其他的小孩都不喜欢我,说我长的奇怪所以不想和我玩…”
她眼里散发出很熟悉的孤寂,
“但是啊,我可以坐在石头上和池塘里的鱼儿说话,龟爷爷说话太慢了,我的大红唇小礼帽还有长尾巴今天去别的地方玩了”
这个小女孩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龟爷爷,红唇,礼帽,还有长尾巴,那是什么?
阿年停下翻书的动作,望进艾瑞尔琥珀色闪亮星海的眸子中,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久违的平等。
只要给了她一个话题就像现在一样嘴张张合合讲个不停,呈现出她五彩斑斓的内心,但奇幻瑰丽的海平面上天地之间只孤零零的站着她一个。
远处传来淡淡声响
“阿年”
艾瑞尔放眼望去又是个从童话中拉到现实的小矮人,她们相互对视,艾瑞尔奋力压制蓬勃的状态,站在原地打颤,她太怕因为说话的原因让他们讨厌自己。
“是纪和家的女儿吧,听人说了很多次,今天才见到,有空来婶子吃个茶吗?”
“有的”,艾瑞尔望着她眼睛放光,她匆匆跟上去。
阿年一家住在小镇最北边石头磊成的房子里,旁边靠山,路过时有几个老奶奶佝偻着背安逸舒适地坐在竹椅上打毛线,银色的头发梳得很利落绑在脑后。
艾瑞尔:“这里空空的,有好多婆婆啊”
阿年:“小镇里都这样”
“小霁!”
艾瑞尔回头看见正对着石桥的灰色落皮的墙角下的纪和,她和一个婆婆坐在一起。
“妈妈!”
“小霁,这位是季风婆婆”
“季风婆婆好”
艾瑞尔看见那个叫季风婆婆的老奶奶凝视着远方。
“去哪里啊?”
“去阿年哥哥家玩”
“好,记得回家啊”
“吉祥婶子记得叫啊”
“好的”
“我们家比较简陋”,吉祥婶子看了看艾瑞尔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从包里那拿出钥匙。
“不会”
艾瑞尔悦耳上翘的声音回荡着空气中,她通常得踮起脚尖够到房子的门把,可这矮矮的小屋像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不用踮起脚尖就能够到,她怀着好奇和他们去到屋内,在这个屋子里她不用再拿着板凳踮脚够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很适合。
阿年带着她在房子里转悠,听见艾瑞尔尖叫般的呐喊,“这里好神奇!”
“阿年哥哥你们的家好可爱啊?”,她在房内转了一圈,
“这是什么形容?”,阿年迈着步子熟练地将拖着的麻袋放在窗前的桌边,在窗前的阳光下布下一道奇异的影子。
“我知道这个!”,艾瑞尔指着桌上铺着的东西兴奋地对他说,“我祖母也会,我也会哦”
她很自豪地看着在阳光下淡淡的散发着竹子清香的扁珠,和一块块堆叠好的制成品。
她昂着头,插着腰信心十足,“是要做了拿去卖吗?”
“不是”,阿年望着她,刚挂在脸上的笑线一样被微微拉直,停顿一番,“是妈妈的工作”
艾瑞尔注视着阿年,她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正当她惆怅无措的时候,吉祥婶子过来,端着碗热腾腾的桂圆茶,眼角有金鱼尾漂亮的形状
“小霁喝过这茶吗?”
“在阿欢家里喝过”
“阿欢啊,季温奶奶家白白的小孙女是吗?”
“是啊”
“阿欢那孩子是我在这镇上看到的最漂亮的小姑娘了”
“她是我朋友哦”,艾瑞尔得意的对她说。
“真好”
“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我跟你妈妈说过了,你看有豆皮,是上次集市上买的”
艾瑞尔目光打在黄色透明的东西上,听见阿年妈妈说:“这个可好吃了,可以做汤,奶白色的,还可以包春卷,把它泡软再包上心炸得脆脆的,对了这里”
鞋底在地面上敲出“哒哒哒”的节奏,古老的木橱柜“吱嘎”作响
“这个是糖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