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眼睛是黄的你的是黑色的”
“这样啊”,伯纳德假做很烦恼的样子,“但是你看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他的眼睛和你是一个颜色啊,我不像他的”
“对哦”,这是怎么回事?
艾瑞尔在伯纳德的话的指引下一会儿转头看帕德一会儿又将视线转移落回到伯纳德脸上
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也就是说我的眼睛能变成黑色的吗!”
“我记得伯纳德小时候跟你是一个瞳色”,祖母温和地说。
“哇——那太酷了!”,艾瑞尔原地蹦跶了几下
那可是黑色的眼睛!
她做梦都想拥有的!闪亮的如宝石般的黑色眼睛!
她沉浸在自我意识的呐喊中
“那现在我是你爸爸吗?”,她听见他说。
艾瑞尔雀跃自信地对上伯纳德的眼睛,咧开嘴,“我想,是的了”
转而伯纳德对上纪和的眼睛,表情也很无奈:“她只是不懂而已,别伤心”
“回家吧”,他道。
艾瑞尔被牵着走在石字路,“我们是要住在他们家里吗?”,仰头对着天空转起眼珠子,她问帕德,又转头瞧祖母
“也是你的家”,纪和温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飘飘柔柔,软软的,棉花似的覆在两只耳朵上。
艾瑞尔不说话,她的眼神追着前方纪和转过来的侧脸,心脏跳了一下,太阳晒得脸有些微红发烫,怎么会有一个陌生人带着这样的善意同自己说话,艾瑞尔一会儿低头望着水里的金鱼一会儿拽着帕德裤腿把地上的影子藏起来。
从来客镇到银山小镇路上弯弯绕绕,青葱色的山峦,路边有耕田,稻谷沉沉地往下坠,两边的水沟里急促的流着水,在拐弯的石头堆叠出处欢快地哗啦啦啦地唱歌同汽车的杂声胡乱搅在一起,汽车老旧的咔咔声,车里的人上下颠簸。
即使路边的风景很美,艾瑞尔还是不时提醒开车的伯纳德,说自己的金鱼要吐了。
“到家了”
纪和拉着艾瑞尔下来,艾瑞尔呆呆地望着四周,眼底闪闪发亮
“哇!红唇,礼帽你们看!这真漂亮,像埃拉拉婆婆插话书里的房子!”
大红唇是艾瑞尔给她的金鱼取的名字,另一只叫礼帽,因为它脑袋大大的像带了顶帽子。
银山小镇背靠山,一条河流横穿过整个小镇,这里的颜色清新不似拉丘吉山庄始终给人想到秋天昏黄山坡的感觉。
艾瑞尔跟着他们进去,纪和领着艾瑞尔去她早就布置好的房间,那间是最好的,阳光最充足的地方,透过窗子向远处可以看到盘旋在山顶的朦胧雾气。
“看到那棵树没有?”,纪和给她指,“在春天的时候那棵梅树会开满粉红色的小花,花会落在水里,变成花的河流,那一大片的田地会种上油菜花黄灿灿的,对了,你还没见过油菜花吧,明年就能见到了”
“跟向日葵一样吗?”
“不,比它们小多了,不过花瓣的颜色是一样的”
“原来是变小的向日葵”,她期待地说。
艾瑞尔眼里倒映着那棵树还有现在郁郁葱葱的天地,远方蝉声浪一般一阵一阵拍打过来,她感觉春天也在被不断拉近,此时她的眼中已经盛开满了春天般绚丽的粉粉绰绰的幻想之花。
“今天开始你就要在这座小镇里生活了”,纪和环住她的肩膀,明亮的阳关洒进来,“爸爸妈妈都会陪着你”
“对了,你还有个好听的中文名字”
艾瑞尔明亮的眼睛从外面的世界回到收回光彩,“我知道,我叫纪小霁,祖母每天在睡前都会在我耳边叫这个名字”
不过她更喜欢艾瑞尔这个名字,熟悉的事物是很难被割舍的。
纪和帮她整理好带来的行李,她珍视地一件件铺平再缓慢挂好。
她肯定很喜欢我的裙子——看着纪和的动作,艾瑞尔心里笃定。
艾瑞尔在与平常不一样的氛围中吃过晚饭,纪和总会出现在她身边,父亲伯纳德也是个很温和的人。
夜晚溪水声流淌在夜晚的每一分空气中,星星被银山小镇房子里散发的光线拉下来
“这里的星星居然比拉吉丘山庄的还多诶”,远处山峦层叠呈现出渐变,“近到我想拽它们下来放进玻璃瓶里一起睡觉”
“那就要找两个足够大的瓶子了,白天用避光的保护它们,晚上可以放在床头,不过也不能让你们枕着,即使小但是会让你亮得睡不着哦”
“帕德!”
艾瑞尔迫不及待从床上跳下来,“你听到啦”
帕德走进来敲了下金鱼缸外的玻璃,“该睡觉咯,不然都长不大”
艾瑞尔听话上床,“我今天还没有听祖母讲故事”
“不是听过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