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衔月特别自豪地指了指自己,等着被夸。“我刚去屋后面拆的,我速度是不是很快?”
“绝了,你太厉害了。”凌甘震惊,“咱们仨干活太默契了。”
三个人聚集在屋里,徐月负责搭炕和搭灶坑板墙方便掏灰,王衔月负责抹水泥,凌甘负责制作用水泥做的炕板。
炕大套没多久搭好了,就开始做细活。
等三个时辰后,夜深渐浓,院子里的炕板晾干可以铺上去了。凌甘没力气,抬不动,把这活交给徐月,徐月把袖口挽起来,轻轻松松搬走三块炕板。
炕被上面又铺了两层被子,好让徐月睡得软乎。
火炕搭好后,就到了后半夜,这才吃上了晚饭。
王衔月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酥饼,又泡了一壶花茶。他端起茶盏,“今日没办法为你大摆宴席,只做了一两盘素菜,等今后有了钱我们再给你补一顿洗尘宴。”
“夫人这话说得让我受宠若惊。”徐月赶紧回敬,转头道:“公子累不累?”
凌甘摇头:“不累,重活都是你做的。”
公子一向诚实,他心里一暖,能为公子分忧已是荣幸。
徐月:“那明日就是你们大婚之日,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王衔月就着白菜片咬了一口饼,接下话:“是啊,我们一会就睡。”
本来搭炕时还风风火火的凌甘,此刻有些泄气了。
明日大婚,那就真的是名义上的夫夫。
可是,他一个直男不愿意去碰王衔月……
若是只当作好兄弟,睡一张床也无妨,奈何枕边人的心思不是这样单纯。
结婚后,会不会耽误王哥儿?凌甘穿越回去,他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可王哥儿还是会在这个异世界生活。
夫君消失对他会不会有打击?
可是为了完成任务,这婚不能躲。
凌甘的舌尖抵住腮帮子,思索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王衔月转过身,“徐月,你帮我看看那些对虾还活着没有?我们明天晚上吃醉虾。”
“好,我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
王衔月擦干净手,缠绵的目光落在身旁人的肩膀上。
“徐月说你经常失去记忆,那现在你肯定不记得我,让你和一个你不爱的人在一起很折磨吧,但是我已经来到了你家,我突然回家也会让闲言碎语击垮我们。所以,我们婚后还像之前那般相敬如宾即可。”
凌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捏了自己脸一下,“王衔月,你真这么想?”
王衔月轻轻点头:“对啊,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情,即使失忆了也能爱上彼此。”
“我回来了,对虾状态都不错,没死呢。”徐月掀开门帘,开开心心道。
王衔月立马收回眼神,僵硬地拿起筷子夹菜,一个不注意,筷子差点伸到盘子边缘。
凌甘变脸速度快,随意地指了指凳子,“那快坐下吧。”
徐月低头浅笑,高马尾甩在了肩膀处,“谢谢公子和夫人为我做晚饭,我好久没吃有家的味道的菜肴了。”
三个人睡得很安稳,徐月更是舒服得踹开了夏凉被子。
挂在水井处的鞭炮被徐月点燃,“劈里啪啦”炸开在空中。
喜气洋洋的氛围把这一处宅院笼罩。门外经过的人们凑热闹,趴在门框旁看。
一中年女子嗑瓜子靠在洗刷里的干净门框,“哎呀,虽然穷点,但是这布置得很像一回事嘛,小两口还整得挺好。”
旁边的瘦小男子叹口气,抱紧怀里的烧鸡,“要不是我们明日还有份礼钱要送,不然今日我们还能少给点混口凌甘的喜宴吃。”
她不满地撇嘴,“就他们这样子哪有什么硬菜端上来,你吃不上好的,这钱给他们就没有回来那一天,算了算了。”
瘦小男子:“你说得对,难怪没人来随礼,都不想和他们家走动。”
中年女子:“凌甘他爹的事现在都没定论,没人敢跟他们明面接触,都是普通老百姓,何必卷入富贵人家的纷争?!”
旭日东升,耀眼的阳光倾洒在干干净净的院子里。
凌甘一头白发配上银冠,穿上一身红衣,宛如古装偶像剧中的男主般惊艳。衣服料子虽劣质,却被他这张惊人的脸和完美的身材撑了起来。
他左手拿着大雁,右手拿着婚书,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屋子里的王衔月。
王衔月披着红盖头,心跳陡然加快,静静等待心上人牵起他的手。
王衔月的爹和娘没来,这场婚礼,只有这三个人。
徐月睡前熟读了几遍稿子,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紧张。
青涩的男音微微颤抖说着真心话:“佳人才子相知相遇,共患难共享福,千山万水见证此番情谊……誓约既立,此生不负,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