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手是谁,也没看清他们的样子,只记得他们用剑,不,我还记得其中一个凶手的眼睛……”

    “你先不要胡思乱想了。”眼见蔚然陷进去了出不来,谢懿立刻出言安抚他,“不如这样,等你好些了,我同你再去衙门问问。”

    蔚然听了抬头,像是仍旧有望他点了点头,“好,多有麻烦你了。”

    谢懿莞尔道:“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你只管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有我呢。”

    晚间,阮琼给蔚然换药,换好后正要离去,忽然听见蔚然唤他,“先生请留步。”

    阮琼回头,蔚然望着他问道:“那日先生曾与凶手交手,您对凶手的来头有什么猜疑吗?”

    “没有。”阮琼回道,说完他又等了片刻,见蔚然不再追问才转身离去。

    夜里,蔚然被梦魇惊醒,发起低热来,他梦见那两个凶手故技重施再度来取他性命,医馆也变成一片火海,他怵而睁眼,然而周遭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发生。

    蔚然顾不得疼痛勉强撑起身,蜷缩在床角,心悸久久不能平复,突然房门被推开,他犹如惊弓之鸟,慌乱之下扯了被子蒙住自己。

    蔚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被子里显得无比剧烈,他捂着口鼻不敢呼吸,乞求来人发现不了他。

    突然一只手覆上他的被子,稍微拉了一下,蔚然瑟缩着喊道:“别杀我。”

    “是我。”那只手松开了被子,蔚然听见一道意料之外的温和的声音。

    蔚然蓦地放下被子,带乱了头发。

    屋里多了盏灯,蔚然看清是阮琼,不知怎地心口的伤一阵一阵抽痛起来,他也不说话。

    阮琼伸手摸了摸蔚然汗湿的额头,说道:“做噩梦了。”

    蔚然眼眶一酸,丢了被子,往前爬了两步,扑进阮琼怀里,一把抱住他,生怕他走了。

    明明他和阮琼什么亲者关系都没有,可蔚然接触到阮琼的瞬间,那种仿佛找到一个十分可靠的庇护的心安油然而生,他将阮琼抱得更紧。

    阮琼按住还要往他怀里钻的蔚然,道:“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我没事。”蔚然找到舒适的位置不肯松手,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就这样,就一会儿。”

    “睡吧。”阮琼道。

    蔚然睡不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道:“凶手……我梦到了……”

    “他们不会来的。”

    “真的吗?”

    “真的。”

    蔚然静静地窝在阮琼怀里,对方长垂于身前的白发波光粼粼美如银河,不知过了多久困倦之意袭来,蔚然才渐渐合上眼。

    阮琼低头见怀里的人睡着了,才动作极轻地把他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接着阮琼起身去点了些安神香,房里渐渐飘着幽微的香气,他望了眼床榻那边,见蔚然没有再度惊醒才退出去关上房门。

    第二天一早,阮琼仍旧进来给蔚然换药。

    这会儿蔚然也清醒了,他想起昨晚的事,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谢懿和他提过的沅城县有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姓阮,想来就是阮琼了,若是檀娘还在,想必他一定能治好檀娘的眼睛。

    “要出去走一走吗?”阮琼突然问他。

    蔚然回神,“好。”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晒在身上热烘烘的,蔚然在医馆里简单走动了一会儿又坐回廊下,前堂时不时有人前来看病,阮琼也没有多空闲一直看着他,一天下来,蔚然倒是一直在看着阮琼,不过是大夫给人看病开药,也没什么稀奇的,可能是太无聊了,蔚然竟也能从早看到天黑。

    蔚然在医馆养伤这些时日的例行日程无非是换药、吃饭、睡觉,可今天他突然想擦洗身子,他不想麻烦人,只是先提前询问了阮琼他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厨房,阮琼说可以,结果蔚然刚问完不到半个时辰,药童便端了盆热水进来给他,叮嘱道:“水还很烫,你小心些。”

    蔚然有些意外,他反应过来道:“谢谢。”

    药童还给了他一块干帕就走了,蔚然看了看手心的缠伤带,正当他想着怎么办时,阮琼敲门进来了。

    蔚然望着他——阮琼是空手进来的。

    “你手上有伤不宜沾水,我帮你。”阮琼道。

    “……”蔚然站着没动。

    阮琼问:“怎么了?”

    蔚然愣道:“现……现在吗?”

    阮琼道:“一会儿水就凉了。”

    蔚然犹豫挣扎片刻,在床边坐下就先把上衣脱了,露出单薄瘦削的身子骨,阮琼把热水端到床边的案几上,把干帕浸入水里拧干,握着蔚然给他擦脸和上半身,并小心地避开了蔚然身上的伤口,蔚然想若是换做他来,他怕是擦不到那么细致。

    刚好擦完上半身,阮琼把帕子重新浸回水里,又淡淡道:“裤子也脱了。”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蔚然实在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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