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心下震惊,张了张口无言。
“我这儿有件东西。”那人从怀里拿出一枚祥云样的金锁,上面刻着一只麒麟,“来日你若能找到他,便代我把这个给他吧。”
蔚然问道:“先生,您把这个信物给我,若来日先生先得知他所在,信物却仍留在我这儿,岂不多此一举?”
那人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怕是没有机会了。”
蔚然不解道:“为何?”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小兄弟,你愿意帮我,在下感激不尽,我这儿还有些银两,便当作烦劳小兄弟的谢钱吧。”
蔚然只觉手心一沉,这银两分量可想而知,他欲把银两还给那人,“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况且我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忙,等来日找到了再说不迟。”
那人笑道:“求人办事打听消息哪有不花钱的道理,我怎么好意思让小兄弟你帮我垫这个钱,倘若事情办成了,多的都是你的了。”
蔚然又问道:“那如若我有他的消息,又该如何告知先生呢?”
“不必告知我了,真有那一天我也无言面对他。”那人道,“你就和他说,你的父亲母亲并非存心弃你不顾,只是万不得已而为之。”
那人说完便离开了,走得匆忙,蔚然甚至还未来得及问他儿子姓名以及模样特征。
蔚然回到家里将茶碗收拾了,一直若有所思。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檀娘见蔚然出神,“那人和你说了什么了?”
“没什么。”蔚然道,“檀娘,馒头蒸好了吗,蒸好了我这就给沈四叔送过去。”
檀娘道:“快好了,你先把稀饭盛出来。”
蔚然把馒头稀饭装好后,提着食盒就往沈四叔家去,门是沈四叔女儿开的,小姑娘有些怯生,只把门开了一条缝,蔚然也不强行要进去,他把食盒递上前,“我是住在隔壁的蔚然,听说沈四叔病了,给你们送些吃的来,顺便代我和檀娘向沈四叔问个安。”
小姑娘把门拉开了些,接过食盒道:“谢谢。”
蔚然道:“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到隔壁找我。”,说完他便回家了。
吃过晚饭,蔚然坐在那里削梨,他把削好的梨递给檀娘,檀娘让蔚然自己吃,蔚然沉了口气,“您拿着吧,我买了四个,再削一个就是了。”
檀娘只好接过,咬了口道:“还挺甜的。”
蔚然边削第二个梨边道:“檀娘,今日谢懿和我说,这镇上有位大夫颇通医术,说不定能治好您的眼睛,我想等哪日得空,我们去找他看看。”
果然檀娘听罢又不免念叨,“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去打听这些,我这个病又不严重,何苦花这个冤枉钱?”
蔚然劝道:“正因现在不严重,趁早治疗兴许还能痊愈,等来日严重了,钱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好还两说呢。”
“我说不过你,听你的还不行。”檀娘拗不过蔚然只得应下,她看了看蔚然,欲言又止,后道,“吃完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梨不大,檀娘很快吃完回屋了,听着房门掩上的声音,蔚然却并未因此而放心,他不明白檀娘有什么事要瞒着他,虽则他不是檀娘亲生的,两人甚至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这些年相依为命也不是假的,蔚然早已把檀娘当作亲母,可他不知道檀娘是如何想的,正因如此,他不得不疑惑,不得不多心。
蔚然洗过手上楼回屋,他本想练一篇字帖,奈何心不在焉,只好搁笔躺上床睡觉。
深夜,家家户户都已安睡。
蔚然又一次梦见那场大火,听见男人女人的哀嚎声和孩子尖锐的哭声,还有其他种种难以言说的光怪陆离之象,仿佛亲历一般。
他恍惚只觉越睡越热,连指尖都好像被火烤着一样,蔚然猛然睁眼彻底从梦中惊醒,这一回,梦中的火光竟变成了真真切切的连绵火海。
蔚然无暇去想三更半夜为何会突然走水,浓烟滚滚熏得他眼泪直流,几乎睁不开,现在唯一的出路只剩西面窗户被烧得脱落后形成的一个火圈。
蔚然果断跃上书桌,那桌子在他踩上的瞬间便塌了,他险些摔下去,蔚然咬牙攀着滚烫的窗沿,大火很快殃及他的袖子,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踩到着力点,接着借力纵身往外一跃。
蔚然落地后在泥地滚了一圈,他脱掉烧起来的外衣,拍掉身上的火星子,手臂掌心痛得麻木。
蔚然想去救檀娘出来,突然迎面从墙上跃下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路,蔚然下意识转头就要跑,但巷子另一头不知何时也站着一个黑衣人,面对前后夹击之势,蔚然背靠着墙,身体不自主发起抖来。
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个黑衣人持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