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
    接待室。

    等待的时间漫长难熬,藏在袖中的俞伊开始感到无聊,用指尖在崔琰手腕上画起画来。

    崔琰凝神感受着那微小的触感,在脑海中勾勒线条。

    一个圆润的弧度,三笔竖线,加上个尖尖的三角形…是在画福福?片刻停顿后,腕间又传来方方正正的笔画,顶上盖着三角,这次该是房子了。

    崔琰目光扫过四周,寻到监控死角,小心地将小人托到掌心透气。

    “在里面玩得这么开心?”他含笑揉了揉俞伊柔软的发顶。

    俞伊立刻在他掌心里瘫成软绵绵的猫饼,委委屈屈道:“太无聊了嘛。”

    他戳了戳崔琰的指腹,小声告状:“那个霍尔特很讨厌。”

    “他就是个大肚子酒鬼,唔……有时候像发猪瘟一样打人。”

    崔琰“噗呲”一下笑了,“谁教你这么说的?”

    俞伊歪着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这是奥利弗跟我说的。”

    听到这个名字,崔琰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轻轻点了点俞伊的额头,“不要跟人学坏了。”

    “好哦。”俞伊乖乖点头,确实,打人是不对的。

    正当二人说着悄悄话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刚刚重获自由的俞伊立刻被小心地藏回袖中。

    俞伊:T.T

    又要回去坐牢了……

    门被粗暴地撞开,霍尔特摇晃着臃肿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般挤了进来。尽管换了身干净衣服,却依旧掩不住浑身呛人的酒臭,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从他领口不断散发,与体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身后的侍从如游鱼般迅速窜入,整齐地列队站在他身后,摆出十足的排场。

    崔琰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封闭了过于敏锐的嗅觉。

    好臭!

    袖口里的小人可就惨了。他还学不会这招,原本想一口气埋在袖子里,又怕动作太大让袖口显出可疑的形状。

    他像只寻求庇护的幼猫,转头抱向崔琰的手腕,脸紧紧贴着,连柔软的嘴唇都毫无缝隙地压了上去,被挤得微微嘟起,于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块湿润的痕迹。

    糟糕!我的口水沾上去了……

    俞伊心虚地把那道水痕小心翼翼抹掉。这次他学乖了,先把嘴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直线,确保万无一失了,才再次将半张脸埋进那令人安心的手腕里。

    鼻尖萦绕的,是如同烧开的水般咕嘟蒸腾的暖意,热腾腾的,俞伊喜欢这个味道。

    那细微而温热的吐息,此刻正无比清晰地透过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崔琰。在他主动封闭了嗅觉后,他的触觉变得格外敏锐。

    嘴,贴上了……

    腕间那一小块柔软湿润的触感,竟让崔琰的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听说你一个人干掉了中级污染物?”霍尔特眯着浑浊的醉眼打量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酒浸染得泛黄的牙齿,粗犷的嗓音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这片刻的旖旎,“不错,有点本事。”

    崔琰冷冷颔首,强行将注意力从腕间那片柔软的触感上移开,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

    霍尔特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肥胖的脸上依旧堆着油腻的笑容。他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结果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咳嗽,浑浊的酒气随之扑面而来。

    “咳咳…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他喘匀了气,用一副惜才的口吻说道,“让你在我这儿当个守卫,太屈才了。”

    他大手一挥,显得十分慷慨:“这样,我有个交情过硬的老兄,正缺你这样的高手,待遇嘛,包你满意。”

    崔琰心知此人肚里没什么好主意,但他本就是为了探查中心区的底细而来,为谁工作并无区别。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点头:“可以。”

    霍尔特见他应下,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好好好!你去他那儿,前途无量!”

    他朝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躬身上前,对崔琰做出邀请的手势:“先生,请随我来。”

    管家领着崔琰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走出了府邸。

    一辆车窗被完全遮蔽的悬浮车已在门外等候。崔琰坐进车内,无法看到外界的景象,只能凭借身体感知车辆的转向与颠簸,判断它正驶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

    约十六分钟后,车辆稳稳停住。崔琰在心中默记下这个时间与大致距离。

    崔琰不动声色地观察。

    这里与霍尔特府邸的奢华张扬不同,显得安静肃穆,冰冷的金属墙壁取代了浮夸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似的刺鼻气味,偶尔能看到穿着统一制服、步履匆匆的人员,空气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不远处,崔琰还看到停了几艘战舰。

    袖口里,俞伊也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不安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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