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齿——季如芊离开之后,郁揽风浴衣松散地打开房门、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神色暧昧地说“她弄脏的,需要沐浴更衣……”
季如芊端起茶几上闻真调好的西柚气泡水,瞪着他:“我把它倒你身上,你也得去洗澡。”
当初商谈过正事,郁揽风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提出共度春宵后,季如芊立即将桌面上冰块未化的咖啡浇了过去。她仍需和他打许多次交道,必须在第一次受到轻慢时便亮明态度!
之前季如芊不做澄清,将错就错地顺势让闻真死心。但郁揽风混淆视听,背后引导她与他有一腿,这行径实在有失格调。
闻真心底的巨石终于挪开,喜怒交加。季如芊头枕在他膝盖上,闻真去捏她的脸颊,像玩布娃娃一样将粉嫩的嘴巴嘟起,又作势掐了掐她的腮帮。
季如芊拍他的手背:“怎么啦!”
“惩罚你这个小骗子……”
怎么会有姑娘无所谓自己的名声,甚至故意搞坏?闻真拿她没办法,还好他遵循了自己的直觉。
季如芊也没料到,自己处于如此混乱、真假未辨的境地下,闻真依然毫无保留地选择爱她。
从九岁起,她像一叶扁舟飘飘摇摇,自北到南移居。世事浮沉若幻象,丢失了过去,如毁掉了锚。而闻真的坚定似岸,让她尝试靠近、小心翼翼地停泊。
这注定艰难,无锚的人跌跌撞撞,彼此将遭遇重重考验。柔情蜜意泛滥,季如芊和闻真处于兴奋的峰值,考验不偏不倚地赶来。
手机屏幕亮起,季如芊拿过来瞟了一眼,挺尴尬的,伍青泽此刻居然等在她家楼下!
事情追溯到国庆节前几天,他发信息说要转交她留在臻园的物品。那些包包、首饰名义上属于季如芊的,但都是伍青泽送的。她当初为了表示自己的决绝,懒得打包带走,要断得干干净净。
时过境迁,后来俩人闹得更僵,将残存那点少年情谊都耗尽,季如芊反而愿意给伍青泽点幻想,恶作剧一般在他和郁听雨的联姻中作梗。
伍青泽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还东西不过是联系的借口,季如芊便装糊涂地应了。她始料未及的是伍青泽和郁听雨这几天竟然大吵一架,严重到双方父母插手。
本来伍氏准备上市,拉拢更有资本运作经验的兴乾,正合伍国峻的心意。作为高管,季如芊了解公司最近的运作,破坏伍青泽与郁听雨并非出于私情。她不至于专程报复他,尽管伍青泽值得。
他来得太不巧,季如芊跟闻真刚刚互诉衷肠,气氛转瞬降至冰点。季如芊荡着闻真的手臂卖乖:“你说接受地下情的。放心,我就打探下他跟郁听雨为什么吵架,好奇死我了!”
狗血生活磨炼人的脸皮,季如芊仿佛在说与她无关的八卦。
好说歹说哄住闻真,她往玄关走去,频频回头央告他回卧室。季如芊没打算让伍青泽踏入家门,但若闻真坐在客厅,她真怕双方谁一时冲动、打个照面。
闻真转身去了阳台喂鱼,听从她的话,却保持倔强地打个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