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出卖色相
器的女儿居然挣了回气,自己这一脉势力大增,兴乾争权局面重回五五分。

    等到下属汇报最新的投资风向时,郁揽风才发现自己的表弟居然不声不响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以往郁揽风劝过闻真无数回,来兴乾挂名,为他组建研发团队,担任首席科学家。名利双收的事,闻真轻而易举地推脱掉。

    闻真有闻真的道理,学校里的科研虽然受限于经费、制度,也有它掣肘之处,但与商业离得远,自由度更高。去企业做事,技术高管拿股权和分红,短期收益显著,但难免受限于公司内部的商业方向。

    无心插柳,现在的闻真倒进退自如——有了成果和响当当的名声后,争抢他的企业必然边多,价码开得足,之后的研究支持力度大。

    郁揽风忍不住想为闻真鼓掌,看似离开北城,蛰伏君兰,想不到依靠自己再次翻盘。

    但他不相信闻真能那么运筹帷幄,谁能神机妙算预判试验的突破?不过是顺应时事,当然不可否认智力与耐力打基础,再加点运气缺一不可。

    郁揽风胸口涌上一阵酸楚,反观自己呢?从年后被陆云霜釜底抽薪这么一招,在兴乾的前途仍未明了。

    科学家只要有过硬的成果傍身,自会有官方奖项、民间赞誉雪片般纷至沓来,何况闻真还这么年轻,以后路程顺遂。

    闻真能掌控他的未来,而自己依然要仰仗父亲的脸色,维持父慈子孝的表面和平,要算计继母及妹妹弟弟联手的牌局。

    “是自己没用么?有其他路可以选么?”郁揽风苦笑,他生来便为掌权兴乾而来。母亲用鲜血浇灌他的出生,也用死亡定义他的人生。

    他可以像闻真那样不慕名利,跑到君兰这小地方沉淀么?不可能!

    即便当初在北城被传得沸沸扬扬,隐形劝退,舅父舅母仍旧支持闻真;就算闻真之前毫无成果,主业拿着一份万把块的月薪度日,身边有人衡量他、算计他,等着嘲笑他么?!

    自己并非闻真,站在城市摩天楼的顶层俯瞰风景,实则像走钢丝的人,没有退路。

    郁揽风克制不住那股嫉妒,尽管他不承认这叫嫉妒。

    他只能称之为一种缺失,他也想拥有健全的家庭,无需富甲一方,就像舅父母那样便好,衣食无忧、逍遥自在挺好。

    曾经他可以依靠财富的碾压来填补这种缺失。可闻真转向另一方向,完全无法用金钱评判的领域。

    或许,人本性难逃得陇望蜀。

    间隙悄无声息地滋生,郁揽风年前到君兰时与闻真谈过nx-3项目的合作,表达了兴乾的诚意。当时的闻真意兴阑珊,转眼他便打了鸡血么?

    郁揽风不愿将闻真的态度转变理解为对自己的糊弄,他甚至不想去求证。微妙而难以捉摸,闻真算是他关于亲情的唯一落脚点。

    姑且认为他突然打通任督二脉,对名利场这些经营开了窍。作为兄长应该宽宏大度,他打电话给闻真祝贺。

    闻真将谢意还回去,之前借了郁揽风助理的光,帮他从生意角度分析了nx-3项目的运作。

    郁揽风恍惚间回忆起,仍在春节假期间,闻真主动跟他联系请教。当时郁揽风没意识到,原来闻真早已开始酝酿。

    冬末春初、积雪消融,浅芽在冻土中萌发,踩着冷空气的尾巴,万物生长。而惊蛰雷动时,才为天下知。

    闻真摸摸索索地走上这条道,起初不过是一场冲动,渐渐也琢磨出滋味。毛头小伙的莽撞已过,收束自由不羁的翅膀,落地啄食并不丢人。

    与其永远闷在象牙塔中,获得更大的声誉,寻求更多的能量,亲手将自己的成果上市,看着它从纸上谈兵到被吞咽入腹、缓解病痛的良药。不失为有始有终,理想圆满。

    最浅薄的效果:起码他们课题组新一季的经费很快批下来,翻倍。手下的研究生津贴涨了一级,过得更加滋润。

    私心里,当再次遭遇季如芊,闻真终于有了一丝丝底气。这一次,他要将橄榄枝递还给她。

    讲座结束,企业方与学院方举办闭门座谈。季如芊这次来没带着任务,比较轻松惬意。

    龙新王总挨着闻真,老一辈技术出身的人总带着点执拗,积极得跟闻真攀谈nx-3细节,仿佛真当他是明星一般。

    太违和!季如芊依然不能适应闻真的一本正经。移开眼睛,怕自己与他对视,联想到闻真私下那混不吝的模样,绷不住一秒破功。

    她转身跟校领导们交谈,nx-3项目影响力上来后,接待规格便提高了,简单的一个座谈会副校长也过来表态支持,透露出点讯息:目前不止社会资金意愿极强,连地方国资委也表示出兴趣。

    时间来到2014年,此刻正处于中国创新药产业历史变革的前夜。次年《关于改革药品医疗器械审评审批制度的意见》则正式开启了中国医药创新元年,揭幕之后狂飙的十年。

    政策窗口即将打开,从“中国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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