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无法折返
    季如芊依然拿着那束捧花,从舞台下来入席时,她搁在身侧的空椅子上。散场又握在手中携带离开,伍青泽斜眸看了好几次,她一清二楚。

    天气晴好,才下过雪没几日,碧空如洗。俩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去。

    司机开了车门,季如芊跟着坐进后排,那束花置于膝盖上,封闭空间内香气散开,存在感无限扩大。伍青泽叹息一声阖上眼帘,少顷又挥动手掌在脸前,额头轻皱。

    季如芊没说话,将花束移到外侧贴着车窗。窸窸窣窣挪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膨胀很多倍,和那些花粉粒子一样无孔不入。

    伍青泽染着醉意,白皙的面庞潮红泛起,情绪在膨胀,开出酒店一段路后,他开口:“回臻园吧。”

    前方便到了岔路口,司机微偏下头确认:“少董,先回臻园么?”

    司机林哥在伍氏工作多年,跟着伍青泽一年有余,熟悉两人的关系,他在心里嘀咕:刚刚不是说先送季小姐去她那么?

    “我没说清楚,还是你听力跟不上了?”

    方向盘调转,拐向臻园的方向,林哥捏着一把汗——以往也遇到过俩人之间闹别扭,但伍少董从未这样罔顾体面地发脾气。

    “我已经说过我累了。”

    “先回臻园,公司有件急事。”

    季如芊压着音调重申,伍青泽尽量克制地回,并没有让步。她终于冷笑出声,凛冽清涧,扯破花香、酒精与脂粉充斥,让人胸口发闷的低气压。

    “那你别拦着我啊,许凡准备了车送我们回去。”

    季如芊今天坐着伴娘婚车来的,没有开车。在席上她正捏着手机回复消息,伍青泽低声阻挡。

    “我头晕,要回明嘉园补觉。”

    四点起床陪着化妆,拍照,过流程,接亲……再加上难免喝了几杯酒,季如芊确实难受,倚着椅背。跟心情无关,她不为躲他。

    “去臻园吧,在我那睡跟在你家睡,有什么区别?”

    伍青泽似乎很体贴地关心着她,手臂伸过去虚揽她的肩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一面,引得其他几个女孩子视线望过来。

    季如芊斜他一眼,脑子变得愈加昏沉。挺直腰往前面挪了挪身体,提高音量坚持:“我习惯在自己家休息。”

    “好。”伍青泽收回手臂,随之坐正。

    直至上车时,伍青泽听着季如芊交待林哥去明嘉苑,不置可否。

    此刻,他倒是揪着她的话头接:“吃饭的时候我没觉得你很累啊?”

    季如芊扭脸直视伍青泽:“我在谈公事。”

    她明白他指的什么——闻真突然跟季如芊攀起交情,聊到她上次去医科大拜访的事,仿佛对nx-3项目的合作重燃热情。

    虽然不懂闻真为何态度急转,但对当时的季如芊无疑是种解救。她不愿意低声下气哄伍青泽,可若俩人挨着冷战,不言不语地简直是种结界。这是许凡的婚宴,她有义务维持席间氛围,外人在不要太僵。

    何况,季如芊和闻真确实在聊细节的技术问题,反而很省心。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一项项地剖析即可。

    “对,你很热爱工作,我应该欣慰。”伍青泽嘲讽她。

    “那劳烦您捎我一程,工作完员工应该回自己家。”

    “季如芊,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哥第一次遇见俩人当着他的面争吵,隐私隔板都没降下来,自己也不敢操作惊扰。

    “我不需要任何干扰我私人自由的关系。”

    季如芊瞪着他,没有退让。车子又往前飞驰了几分钟,伍青泽颓然认输,闭目养神:“改去明嘉苑。”

    他挤出的音量不高,司机留意着路况未及时反应。伍青泽猛然坐起,冲前面吼:“快点掉头,不需要我重复了吧?”

    “等下个路口……左转车道前面才有……”

    季如芊听到这战战兢兢的声音,把花从侧边拿过来抱在怀中,凑近鼻子轻嗅。露出枚浅浅的微笑,好似享受且惬意般,缓缓出声:“林哥不用着急,慢慢开,遵守交通法规。”

    她真是不顾死活哦!

    豪华轿车平稳行驶在双向八车道的宽阔上,车上却无人心绪安稳,均是忐忑不安。

    “输人不输阵”是季如芊的人生准则,以往的委曲求全尚且存有底线,何况如今她手中还抓着几张牌:即便分手,伍氏终究不是一言堂,重大决策由董事会商议,没人能立刻罢黜她的副总名头,顶多之后行事掣肘;再说董事长夫妇眼中自家贵子高不可攀,说不定还夸赞她识时务、知进退呢。

    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季如芊被寒气一激灵。她瞬间精神抖擞,清醒过来——无数次考虑分手后,自己第一回没有怀念过去,也没有遗憾或假设,只剩下利益的考量。

    伍青泽则抿着唇,强压着火,咬着牙肉,怕张嘴就又是一顿恶吵。他不懂,为何出自兴乾的郁家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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