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仔细品味那些蹊跷之处,联想社会新闻,控分有,踢假球也屡见不鲜。人性贪婪,惯于遮掩,所有的不合理之下埋藏的必有缘由,只是绝无关乎爱!至少不够爱!
也许她跟自己在一起,与其他人目的相同,出自背景、名头、资源,和宴会上压低酒杯前来攀谈的芸芸大众没什么两样。
伍青泽意兴阑珊,不想再关注台上的笙歌燕舞。直到一片哗然,然后宴会厅安静下来,他抬起头。
许凡带着豪情往后抛掷时,瞥了眼季如芊的位置,远远地缩在舞台角落,跟个鹌鹑一样。她偏偏朝那方向发力!
嗯,发过了头。出乎意料,捧花直接跃上花墙一侧重叠造景、高于头顶的位置,没有你争我抢,谁也够不着。
惊讶之后,会场鸦雀无声,多亏司仪机智地串场:“咱们新娘子的捧花飞得真高,我主持这么多场婚礼以来第一次见到,足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不愧是鹊上枝头、喜气洋洋,谁能够得到它,必将福星高照,往后的生活天高海阔!”
厅内喝彩满堂,许凡松了口气,为这金牌司仪花的价钱真值。
身旁的老陈则给190+高的师弟暗使眼色,看起来请他解救这花最合适。王雨薇刚刚往前探身,现在又眼巴巴地直瞅着,师弟跟她允诺:“待会儿我拿到给你。”
师弟展臂跃跃欲试,场控将聚光灯汇集于那处捧花,“来看一看咱们的小伙子能否一举摘得繁花,赢来锦绣前程?”
司仪再次将气氛点燃,俨然一副抢绣球的好戏上演,这场意外被化解为一出节目。
一次、两次……师弟纵身起跳,可惜依然差了半臂距离。“啊……哎!”参加喜宴的大人小孩随之声音起伏,配音一般。
剩下两个伴郎对视后,摇摇头作罢。总不能搬架梯子上台吧,但再没人比师弟更魁梧了。
季如芊也在注意着这骑虎难下的局面,都怪自己,早知道她干脆不躲了。有点沮丧地垂着头,嘴角都耷拉下来。
“你想要?”
她茫然转身,闻真站在香槟塔一侧,酒液建成的琉璃城堡如此壮观,他澹然望着季如芊。
“你行么?”季如芊下意识接了一句。
司仪一筹莫展之迹,潇洒的身姿敏捷一跃,转瞬间,帅气的男人已单手捧花。另一只手则气定神闲地整理衣摆,仿佛抬手拈起眼前一片飞絮般轻松。
闻真运动基因强大,攀岩、滑雪都玩得挺好,看起来没师弟壮实,衬衫下一身薄肌。最关键的臂展优于常人,180刚出头的身高在北方并非格外突出,身材骨架挺拔修长,如松似剑。
加上常年健康作息及户外锻炼,身体机能保持极佳,弹跳力、爆发力、协调性,三者造就天赋异禀的纵跳摸高。
震惊的季如芊目瞪口呆,她的瞳仁不可思议地睁大,水亮亮的。她露出贝齿绽放明媚笑颜,由吃惊到欣喜的表情落入闻真眼帘。
无关其他,因难题解决从紧张转向开心,完全被肾上腺素控制的情绪,孩童得到糖果、扭蛋抽中限定,都是最真诚的快乐。
闻真抿了抿薄唇,他也很高兴。以及,他马上发现了自己的喜悦,那种头皮发麻的快感极其少见,上次出现还是在他nx-3项目寻到突破的那刻。
火车穿过幽暗的隧道,尽端天光洒落,豁然开朗。
“哇,我们的勇士准备将捧花献给这位漂亮的姑娘。”光束聚焦于此,不起眼的角落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闻真向季如芊走来,她不想再出差错,没有推诿。他弯腰欠身将花递出前,站定轻嗅了嗅。
气味清幽,并不浓烈,却绵长诱人。像扯不断的蜜糖,惹人贪吃。
兜兜转转、历经曲折,这束捧花终于归于它原定的主人。季如芊握着花枝与缎带,满怀馨香。她冲闻真眨眨眼,会心致谢。视线扬起,猝不及防与远处伍青泽投来的目光碰于一处。
伍青泽坐在黑暗中,看着舞台上、大屏幕、以及所有人眼中,自己的女朋友站在那里接受捧花。每个人都在欢呼,而本该他站在那里……
两人双眸在空中绞缠,千山万水难渡,千言万语噤声。雪花扑簌簌地落,冰冻三尺。
仪式圆满结束,宾客开始享受美食。各桌觥筹交错,间或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除了伴郎伴娘这桌,远看俊男靓女排排坐,分外文雅,少了点热乎劲。
老陈带着豪爽的师弟挡酒,许凡那边医院同事来得多,张曼寒合适。季如芊和肖晴、王雨薇落座,闻真则随另两个陈斯远的发小入席。
座位微妙又有趣:伍青泽已经安然久坐,看到他们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过来,连声招呼也没打,清淡地瞟了一眼,继续垂眸默饮。
连自来熟的王雨薇都不敢吱声,伍氏在君兰的名号响当当,她以前听许凡说季如芊男朋友是伍氏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