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芊没跟她多聊,让许凡早点回去调整状态。第二天自己开车去找她,白日忙碌而充实。季如芊份子钱发出去不少,婚礼全程却是第一次深度参与。
晚上大家在宴会厅进行最后彩排,场地布景已经搭建完毕,镜面舞台将重叠鲜花及璀璨灯光映衬得如梦如幻。
季如芊进场也眼前一亮,扭头表扬老陈,确定方案后的很多细节都是陈斯远在盯着修改,难得的审美还不错。
“怎么样?是不是让你们也对结婚充满了期待?”
“夫妻两人,一狗一猫一小院,逍遥自在……”
这俩人挺配,宣传能力堪比传.销,怎么会不能把日子过好!
走流程到新娘抛手捧花那步,许凡悄悄拽拽季如芊的衣袖:“明天机灵点,我往右边抛。”
季如芊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公平公正。”
四位伴娘除了她,还有两个许凡自小的玩伴肖晴、王雨薇,及医院的同事张曼寒。
季如芊也认识张曼寒,伍氏偶尔与人民医院有些关联往来。张曼寒不是临床医生,在医务科工作此外兼任院工会,许凡经常帮人相亲就是因为曼寒这层关系。许凡跟她交情不浅,季如芊知道曼寒刚订过婚、下年办仪式;还有雨薇自幼儿园起便与许凡相熟,单身但手上戴着求姻缘的粉晶。俩姑娘也都对捧花跃跃欲试。
“她俩一个进度过快,一个八字没那一撇,唯独你不上不下卡在中间,需要‘激励’!”
许凡自有她的道理:张曼寒跟对象恨不得整日黏一处,而且君兰蛮重视礼仪,订婚往往意味着尘埃落定;至于王雨薇,看似遥远,其实参加聚会活动十分积极。
而季如芊跟伍青泽这样维持着,许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本地人且又是医生,人脉自然广泛,对各种八卦早已见惯不怪。伍氏作为君兰有头有脸的名企,即便普通中高层都称得上前途无量,何况伍青泽这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虽然对自己的闺蜜怀有滤镜,觉得她配谁都绰绰有余,许凡仍怕夜长梦多。不是有种说法么——若情侣间没有巨大外部阻力,具备结婚基础,却迟迟不推进下一步,必定至少有一方不够笃定。
热心肠的许凡无时无刻操心周围朋友,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何况这次是她的主场!许凡可不仅要把捧花转交到季如芊手中,她还有其他的绝妙安排。
伍青泽在晚宴上收到了许凡的消息,照片刷刷刷弹出来一大串。却是季如芊的照片,张张亮眼。他搁下酒杯,朝对面言笑晏晏的姑娘颔首抱歉:“不好意思,郁小姐,我出去处理下急事。”
“伍少董真是年少有为,公务最要紧,而我不要紧。”姑娘顿了顿仍补充一句:“我等着你,待会儿赔我一杯酒便当没关系。”
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华服美人把嗔怪转几个圈变成撒娇,软着声却也追得急。好似上好的丝绸拧成绳,柔情里带着丝压迫。
豪华游艇内的小型趴,顶富贵顶私密。杯盘交错、金石掷地,啜饮着香槟窃窃私语的皆是名流巨贾。趁着过年放纵,伍青泽回国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与圈内那些二代们混迹游玩。起初只是受母亲张文珊的压力,一开始他还不愿意长待应酬,如今渐渐品出一番滋味。
伍青泽到底不太参与这类社交,除了与他在国外勉强称得上校友的李洲南,家里为沪上知名金融机构,人也活泛,与伍青泽攀谈甚欢,其他的大部分过往都是点头之交。
并未明确谁跟谁算熟到相陪,郁家二小姐却说得好似两人是固定搭子。伍青泽还没打算入场,已经被人悄悄得当成了舞伴。
最开始不过因为双方母亲陆凡霜与张文珊都喜欢翡翠玉石,渐渐似乎越走越近,最近还约着拍卖行一同看画。真奇怪,兴乾跟伍氏刚在招标项目上水火不容地争夺市场,私下的两位董事长夫人却仿佛心无芥蒂。
伍青泽走到顶层甲板上,海风轻拂而过,舱内的人声低语都已远去。那些呢喃暗涌消失无踪,就像潮水退去,他掌心握着的屏幕明亮清晰,百合花一样的女孩模样,依然如初识那年动人。
许凡精心挑选的伴娘裙在季如芊身上美到犯规,柔光缎面裹胸的小礼服纯白圣洁。她没带任何首饰,正巧站在婚庆舞台的背景板前,被繁盛的花枝簇拥着。
乌黑的发与鲜亮的肌肤,每一丝一毫都触动着伍青泽最深的记忆,刚刚面容姣好、衣着光鲜的红男绿女瞬间湮灭成尘埃。
季如芊极少穿得如此隆重,上次打扮得这么精致还是毕业舞会上,那一次他拉着她的手,共舞一曲。
许凡也觉得她的扮相太珍贵,抄起手机紧急抓拍了张,一边按发送键一边胸有成竹地想:“让你不陪女朋友,诱惑不死你!”
照片只是辅助,虽然闺蜜最美,还需要她来添油加醋。论戳和情侣,许凡有点心眼与手段,她好心来催化下这俩人的感情。
伍青泽回得迅速:“谢谢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