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还在记仇她跟他吵nx-3项目那事吧?那气量比针尖小。
闻真没应她,季如芊俯身在导航上输入,屏幕的光亮透过她的指尖。
他的视线落下,她做了水钻美甲的甲片平滑、圆润,擦过手背痒痒地。闻真却无端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冬至,季如芊被蜷缩在手心劈裂出血线的指甲。
她有时光鲜,有时却很善于隐藏。
“你换车了?资本雄厚嘛,难怪对企业项目没兴趣。”
闻真这次开辆suv,季如芊记得之前去山上水库还是辆两座轿跑。
“不换能松松当当装得下你的行李,包包抱怀里?”
闻真那辆z4后备箱空间小,全清空才勉强可以多放点东西。他露营或者出远门开suv多,最近搬家置办家具也时常要放大件。
季如芊本想开玩笑把上次nx-3的矛盾化开,都是朋友嘛,不至于为工作置气。
但他说出的话挺刻薄的,还不中听。季如芊十分确信闻真顶着这张俊脸也得注孤生。长相可以有棱有角,性格刺人就没劲了。
闻真听季如芊的调侃也挺来气——在她认识的男人里,自己绝不属于最有钱那拨。
“资本没有,我就是个按部就班领死工资的穷苦教师,你能别去我们院长那告状么?害我还得额外花钱租房。”
季如芊大概缕清头绪:原来老陈和许凡吐槽他们院各类行政工作突然变得繁琐,还特针对闻真,自己居然是罪魁祸首。
但话顶话总不能服软,她嘴硬,“中医馆充一次卡上千块,你没分红?”
季如芊挺挺腰板,她还是他的消费者呢,接一次自己的上帝脸就这么臭?
“小本生意被你讲得跟上市公司股权分红一样,太抬举我了吧。”
“我上次劝你跟伍氏合作,作为核心技术人员肯定配高额股票期权,以后IPO上市后便是财富自由,你自己非要显清高。”
季如芊撇撇嘴,又拗回之前的主题。
闻真搞不懂季如芊怎么能一边和郁揽风勾勾搭搭,一边还拉拢着伍青泽,他终于展现出今天最大的刻薄:“你这么热爱上班,法定节假日还想着为伍氏拉项目。话说,你男朋友怎么不来接你,对得起你的努力么?”
“拜托!我只是谈了场恋爱!不需要和谁变成连体婴儿。”
季如芊生气了!她发怒时火力全开:“对了哦,闻大教授为什么不谈恋爱呢?是学校里没有方便你勾搭的学生么?还是说你也忌惮舆论,怕再下去自己的名声更毁透了?”
空气都很安静,仿佛能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闻真握着方向盘,用力到指节发白。
季如芊看到他绷紧的薄唇,觉得自己出招可能太狠了,一击毙命。
那次在医科大,李院长好声安慰着寻求合作受挫的季如芊。为了维护和伍氏这类大企业的友谊,与闻真个人撇清关系。
李院关上门悄悄交底:“闻真科研实力绝对顶尖级,但他为什么来到君兰医科大?便是由于闻真刚在北城A大入职时,和一个大四女生恋爱,结果人家男友找到学校,谁知道闻真非但没服软,还将对面男友打了一架,闹得沸沸扬扬。”
“教师和学生谈恋爱,说出去够惊世骇俗吧,所以他之后只能低调行事,不怎么参与体系内的活动,发展上没啥上升空间。”
李院也头疼,一直觉得闻真属于类似古代“贬谪”的状态,所以对学界的名利十分消极。如果nx-3是系里别的团队发布的,早配合领导们宣传、与企业交流,利益最大化。
“季!如!芊!”
闻真气血上涌,他没想到第一个指着他鼻子谈论这件事的人,居然是她。
离开北城好几年,流言余烬复燃,竟由他曾有点爱慕的姑娘口中说出。
当然,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没什么,为师不尊说起来难听,但你这么年轻,不是什么糟老头子,勉强算情有可原。”
李院说的时候,季如芊便真如此想的。她挺会辩证分析问题,即使刚吵过架也很客观——闻真入职时估计才二十五六,对方女孩子大四学生年龄在二十一二左右。说起来都是青春年华,闻真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样子,万一是动了真情呢?
但依然强调:撬人墙角不是成熟的手段!
季如芊发出不痛不痒的疑问:“对了,你怎么会爱上一个出轨的人呢?还是说,你引诱了人家出轨?”
她纯粹八卦,竟然有女孩能治住一身刺毛的闻真。又像故意拿这种刺激人的话题当逗猫棒,惹他发脾气。
闻真从勃然镇怒中惊醒,季如芊好奇的是几年前的处境,实际上那时候他可以拍胸脯讲自己问心无愧。
可惜天道轮回,这一次闻真却真实地被逼至这个问题面前:他正想爱上一个出轨的人,他正想引诱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