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箭之仇
不可以被第三人发现。

    郁揽风表示赞同,他此行算私人行程,来君兰没带其他同事。秘书及助理跟着辛苦忙了好一阵,年前已无紧要工作,直接多批了几天特殊假期供他们休整。

    “郁总百忙中大驾光临,本该为你接风洗尘,到处逛逛……”季如芊半真半假地客气,两人的关系不见光,怎么可能大肆地招摇过市。

    “赶在一年结束之前见到季小姐,再麻烦也不算累。”郁揽风装作没看穿,接着她的话头往下办深情。

    他不是毛头小伙,虽然存着点撩拨的意味,却没有为佳人大费周章的心境。就连君兰这座城市,郁揽风也并非第一回到访。他这趟不仅要见季如芊,还准备和闻真碰面。这位表弟太难搞,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必须上门“瓮中捉鳖”。

    郁揽风没跟季如芊提及自己在君兰的这门亲戚,一副他专程奔赴她的诚意。

    年长者往往像运转丝滑的齿轮,入局社会这架机器已久,擅长算计,精于谋划,可以将一分真心演绎出十分哗然。这便是他们最吝啬之处。

    季如芊预定好了农历二十八的机票,她要赶回去替二老贴春联。爸妈腰腿已经衰老,多年求学在外,难得有机会孝敬父母。前一天收拾行李便费了半天,抽出间隙她开上车,特意戴着口罩和渔夫帽,赴约郁揽风。

    郁揽风不打算在君兰久留,他也需回家过年。与季如芊不同,他主要为了在郁安平面前例行点卯。阖家团圆的时刻不能缺席,不然继母和继妹、继弟与父亲其乐融融,他岂不是成了局外人?

    时间紧迫,他昨晚抵达便先去医科大转了一圈,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郁揽风料定闻真极大概率在君兰过年——舅舅舅母感情亲密,经常趁着长假在世界各地游玩,才不在乎便宜儿子的死活。由此可见,闻真随意自在的性子从这里遗传而来。

    他往闻真的公寓门缝里留了张字条便离开。没办法,对付此类散漫的失联人士只能用最原始的土方法。

    闻真一整个白天都不在学校,院里的工作终于消停几日,他忙着在外面和朋友玩车、练琴。此外还见缝插针地看了好几处房源,年长的朋友告诉他正月里不能搬家。闻真虽然不信老一套的黄道吉日,但这说法与他急着搬出去的想法不谋而合,便顺势决定节前确定下来。

    回到公寓,打开防盗门时一页纸张顺着缝隙滑下来,闻真无奈地自言自语:“怎么发小广告发到楼层内了,这居住环境真得早点搬走……”

    他安贫乐道,不计较房子的大小,但尤其在乎自己的清净。蹲下捡起丢掉的前一秒发现不对劲——没人用这么精致厚实的纸张印传单。

    数分钟后,闻真回拨过去:“喂,郁揽风你真闲,放着兴乾那么大家业不去争,我这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他才谈好租房合约,想起要在除夕前搞定整理、打包一大堆杂项,正为这档子事闹脾气:闻真发自内心地喜欢住在校园,食堂可以满足不算挑剔的饮食需求,无聊时拐进图书馆能找寻各类莫名其妙的冷本,就连踢球都能随时随地拼场……

    如果没有院里那些事务来纠缠,闻真绝不会折腾着搬家,这些人怎么不懂什么是边界感!

    闻真不高兴,捎带着迁怒郁揽风,觉得他与追着自己的李院并无不同——都找上门来,都冲着他的实验成果。

    郁揽风被表弟一句话呛得内伤,也是许久未见,快忘了他的言辞风格。

    哪怕前两天跟药监局领导们吃饭套近乎,郁揽风都不至于如此受气。他要面子,不能太落于下风,冷笑着回闻真:“君兰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城市,我来这为了见朋友,顺路去你那坐坐而已。”

    闻真反应几秒钟,试探着问:“朋友?”郁揽风这种城府极深的资本家有朋友已经很稀奇,何况这位“朋友”也在君兰,劳他兴师动众地屈尊拜访。

    “嗯,你忙你的,我还怕跟朋友叙旧一天时间不够呢。”

    郁揽风总算报了刚刚的一箭之仇,他确实不强求见闻真了。还是跟季如芊的约定更值得期待,她温柔又圆滑,很懂退后一步,迥异于闻真的生硬刁钻。

    电话另一端的闻真同时想起季如芊,表哥专程来见的“朋友”莫不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