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兴乾家大业大,不缺钱和人手去调查。但他与季如芊的来往,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何况,自己答应过季如芊要尽量保密。郁揽风觉得他不至于连对一个女人的承诺都无法满足。
“这是私事?”
“算吧。”
郁揽风无法否认:和季如芊“勾搭”上出于私心,更多为满足他自己的欲望,对于兴乾甚至有诸多风险,
闻真意识到不对劲:“你想查的是位姑娘?!为了私事?”
这就说得过去了,难怪郁揽风不通过其他渠道。他一贯走着铁面无情、苦心孤诣的事业强人路线,跟儿女情长扯不上关系,怎么会让身边下属知道自己在调查一个女人呢?
闻真挺意外,他一直觉得郁揽风除了对掌权兴乾有兴趣,感情方面会服从家里安排,强强联合,不然怎么多年连条花边新闻都没有。
“你喜欢她?是在什么行业会议对上眼的?”
郁揽风这工作狂倒不至于专门去拈花惹草追女人,考虑到这姑娘在一个圈子内,认识途径就那么几条。
对面缓了几秒,没有反对。
然后闻真听到郁揽风继续追问:“尽快帮我调查清楚,行不行?”
难得,沉稳的野心家居然化身毛头小伙。
闻真本想应下,转念一想不对头。
“谈恋爱哪有先背地里翻人家生平背景的?对方在明你在暗,不地道吧!”
别说是打听这些,闻真日常结交的那些神人里,三教九流各行当都有。其中一位哥们还真算个半吊子的私家侦探,什么出轨捉奸、下套报仇的活都接。
可就算人家这不入流生意,都得讲点道德的。做人可以不拘小节,但姿态需得好看些。
追女人无论鲜花礼物、还是细致陪伴。总当光明正大,不该这样背地里悄悄行事。
郁揽风顿了片刻:“因为她是伍氏医药继承人伍青泽的女朋友。”
……闻真这次真愣住了,没想到不近女色的表哥不开窍则以,一开窍便直接放飞自我,开成了东非大裂谷。
撬墙角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难怪要背着人干。
某种意义上讲,郁揽风确实在撬墙角。他知道闻真看不上自己这档子追求。
闻真是什么样的人?看似一滩烂泥般过活,实则只遵循自己的步调。
而他呢?郁揽风日日夜夜都在为了世人观念里的成功而争夺。自己在兴乾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连季如芊这个外人都一清二楚,才会找上门来。
郁揽风不愿跟闻真详谈这背后的因果,何况季如芊跟他达成的第一条协议便是“绝对保密”。
别人误解成一场风月正好,即便被撞破,顶多调笑一番。男人与女人不同,情场谈资非但毫无杀伤力,反而消解了两人真实的交易。
并且也没错,在心底,郁揽风隐隐期待着顺便与季如芊发展出点什么。
挂断电话,闻真仍觉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只有陈斯远这种温吞顾家男会围着女人转,没想到心怀野望的资本家表哥也会突生如此闲情雅致。
闻真推断季如芊大致有点魅力,毕竟郁揽风往来游走间,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院里跟伍氏前一阵才举行过合作签约仪式,此刻努力回忆,才想起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估计参加了那场仪式。
可他甚至连打开学校官网,翻一下签约照片的兴趣都没有。闻真对女人没有八卦兴趣,尤其已经和郁揽风产生瓜葛的女人,于他更再无半点旖旎的可能。
闻真只准备查下季如芊的海外求学经历,甄别水货他在行,便算应付过郁揽风。他结束这个扰人清净的课题,躺在床上过明日的实验安排。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始,季如芊则早早迎接总部的月度管理会议。
伍氏厂区散布于君兰各处,集团总部之前设置于伍氏老厂区,也就是原305厂旧址。上年在新区自建自持的甲级写字楼落成后,总部便搬迁新址。而每月初的例行会议,各厂区负责人需雷打不动到总部参会。
季如芊刚回国时,搬迁的业务转移还没完善,一部分职能仍留在305厂区。她那时刚入职,似乎对两边跑的联络工作格外上心。
有几次被伍青泽撞到季如芊急冲冲赶去305厂区办事,他难免有点不快:谁都知道这奔波的活是苦差事,季如芊作为自己的女朋友,非但没有徇私,居然还抢着做苦力……
季如芊浅浅地笑:“刚入职,我想从最基础做起,而且抓生产是根本嘛,早学比晚学强。”
很奇怪,她似乎对伍氏的管理格外上心。
后来有人开玩笑同他讲:“季经理不是安于一隅的小姑娘。”
对方明示她野心勃勃,伍青泽并没有危机感,这是集团大厦顶端悬着的logo上,那枚大大的花体“伍”给他的底气。
伍青泽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