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说他是用刀刺杀自己的,如果刀不在杂役身上……”岑寂语气意味深长。
“那就在苏姑娘身上!”夏栩立马接道。
岑寂眉梢微挑,擦剑的动作一顿,可算是舍得回头赏他一面,“你同她倒是相谈甚欢。”
夏栩毫不在意岑寂话里的讽刺,再次捞起一块荷花酥,道,“要不是我,你能有机会将她跟二十二寨分开吗?”
“说起来,岂不是还要多谢你?”
夏栩点点头:“多谢就不必了,银子记得还我。”
回应夏栩的,是一块半湿的帕子,被岑寂毫不留情地丢在他的脸上。
夏栩手中的半块荷花酥应声落地,帕子缓缓从他的脸上滑下,夏栩面无表情的看着岑寂,“我去你大爷的岑寂。”
“现在那具尸身是此事的关键,派人去守好,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岑寂说着顿了一下,又道,“客栈那边你亲自去盯。”
夏栩点点头:“你怀疑她今夜会探入知州府?”
岑寂不置可否:“她会不会武现下还不能确定,身边那两个也得盯紧。不管派谁来,抓到了,也就明了了。”
“行。”夏栩说着转身就走,一只脚踏出门槛,忽地想起什么,回头冲岑寂嘱咐道,“那个叫绯桃的,心眼子挺多,不好套话,问什么都不说,我十分怀疑今夜来的就是她。”
岑寂淡淡吐出一句:“能被你三言两语套出来,才是真的蠢。”
夏栩咬了咬后槽牙:“行啊,岑寂,你行。”
亥时正过半。
苏苡一袭黑衣站在窗边,床榻前侧的蜡烛落下一片黄晕,苏苡压低声音道:“记住,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
绯桃乖乖点头:“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话音落地,苏苡推开窗户,踏在窗沿上,一跃而上。
踏着月色,苏苡足尖在青瓦上一点即走,无声无息。玄色衣摆扫过青瓦的瞬间,已经纵过两栋房屋,巡逻的士兵抬头时,身影已经陷入下一处檐角的阴影里。
夜风卷着残叶掠过,苏苡望着眼前约莫有六十尺的城门,等待着时机。据她了解,廿业夜巡士兵分为五班,每更轮更。
还差一刻钟,就是下一次轮更。
苏苡影在阴影里,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就去,轮更的士兵已经行至城门下,苏苡踏出一只脚,还没来得及动作,一片冰蓝色闯入她的视线。
苏苡立马收回脚,望着岑寂的背影,苏苡暗觉不对,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一个时辰前,客栈内。
“小姐,你要去知州府?”绯桃问道。
“此事岑寂已经知晓,他回到知州府第一件事便是去寻这把匕首,若再送去那里,岑寂定然会察觉不对。”
绯桃思考了一会,抬眸对上苏苡的目光,“二十二寨。”
若送到杜杰风手里,定是好的,就说杜杰风反杀杂役后,看这匕首值钱,拿了去。可如今想要找到二十二寨都是为一件难事,更别说与他们串通好了。
所以……苏苡抬眸看向眼前的城门,她要赌一把。
只是眼下岑寂在此,想要寻着机会,恐怕是件难事。此事急不得。
也不知是不是苏苡看得太过明目张胆,岑寂似有所感般回头,直直看向苏苡所在的位置。
隔着夜幕,两人谁也没动。
一个士兵走到岑寂面前,紧张地开口:“岑小将军……”
岑寂摆了摆手,视线紧紧盯着苏苡:“不必管我,你们照常巡视便是。”
“是。”士兵立马应下。
直到轮更完毕,岑寂头也不回跃上屋顶,直冲苏苡所在的方向。
见状,苏苡也不再躲藏,从袖中甩出几根飞针,转身就跑。
岑寂立马拔出无涯剑,一边侧身闪躲,一边挥剑击落银针,“你是何人,为何而来。”
苏苡不作回应,一路往西边跑去,客栈在东边,现下定然是不能回去的。
岑寂看了苏苡一眼,回头冲城门的士兵喊道,“死守严防,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言罢,立马跟在苏苡身后。
“是!”随着士兵的声音落下,苏苡再度反手甩出一把银针,打是断然不能打的,一旦交手,日后就再难洗刷嫌疑了。
但一直这么跑着也不是个办法,苏苡只能使些雕虫小技了。
“你究竟是谁?”岑寂眉头紧蹙,死死盯着苏苡的身影。
回应岑寂的还是一把银针。
岑寂忍无可忍,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人!
“你夜探廿业,想必不会无所图谋,就甘心这么一直跑下去吗?”岑寂咬牙切齿问道。
依旧是迎头一把银针。
岑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莫不是打不过我才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