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2
有不漏风的墙,只要是假的,总会露出破绽。”苏苡立马反驳。

    “倘若官官相护,上下齐手,你又该从何查明呢?”林偃海看向苏苡的眸中划过一丝戏谑。

    苏苡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我只知晓没做过的事,早晚会漏出马脚。他们层层包庇,那我便一层一层将其剥开,真相终究水落石出。”

    “况且,人越多,漏洞就越大。”

    林偃海点点头,再度开口,语气中藏着些许笑意,“那我再问你,他们为何费尽心机拉我下水?”

    “因为我……我手握闻台六郡,还有武安侯府旧部,所以,他们想对你下手……想让我再失去一个亲人……”

    苏苡垂下脑袋,疯狂思索着还有什么原因,自曲江战败,父母相继离世后,她就知道处处有人想要她的命。

    可林伯呢?

    除了她,还有什么呢?

    “那你可知,以你手中留存的部下,已经足以将那些人除去七成。”

    “七成?”苏苡懵懂地看向林偃海。

    “不错。知晓为何现下一成也除却不了吗?”

    苏苡摇头。

    “若你是个凶狠残暴的君主,他们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会恨你暴戾恣睢,会怨你无所作为,会有数不尽的人来暗害你,让你暴毙。”

    “现在不也是这样?”

    “不。他们不怕你,不畏惧你,即便明目张胆害你,你也无计可施。这便是差别。”

    苏苡眼睫颤了颤:“那我也做这样的人。”

    “冉冉,人是杀不完的。恨,是走不长久的。”

    外头的风雪似乎停了,苏苡抬头望向那扇小窗,“林伯,我知晓了。”

    “前路漫漫亦灿灿,往事堪堪亦澜澜。冉冉,你要记住。”

    “林伯,你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明真相,还林家一个清白。公道自在人心。相信我。”

    诏狱的甬道又黑又长,渗着丝丝凉意,但苏苡浑然不觉,大步大步往外走去。

    林偃海望着苏苡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诡异地升起几分释然,手中带着光泽的正红色狐裘厚实绵柔,在一片青石灰色的诏狱里格格不入。

    直至苏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内,林偃海才恍惚意识到,这是第八年。

    林偃海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小窗下,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铁栏洒在他的身上,可雪还在下。

    冉冉,林伯相信你。

    黑漆大门打开,阳光瞬间掠过地砖,落在苏苡脚边,苏苡微微抬眸,踏出诏狱。

    没走两步就见不远处站着三个人,正翘首以盼,一看见苏苡出来,立马一路小跑拥过来。

    “郡主,他们没为难你罢?”绯桃嘴里边嘟囔边将苏苡前前后后检查了个遍。

    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苏苡忍了又忍,“本郡主是谁?向来只有我为难他们,哪有他们为难我的份?”

    绯桃依旧不松口:“那可是诏狱,进去的人就没有完好无损出来的。”

    “我又不是被押进去的,岂敢对我不敬?”

    确定自家小姐确实安然无恙后,绯桃才松了口气,“陛下下令不得任何人探视,您就这么闯进去,那些人哪还管郡主你是谁啊。”

    苏苡勾唇,毫不留情敲了一下绯桃的脑袋,“不会说话就闭嘴。”

    绯桃惊呼一声,捂着脑袋,也是自觉说错了话,讪讪闭嘴。

    苏苡面向其余两人:“先上马车,回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内院。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苏苡问道。

    月见神情严肃,闻言轻轻摇头,“丞相府那边管得很严,书房进不去。”

    沈易也道:“自方喆在朝中举证后,职方司便开始核查,确定在林家找出的那块就是沧州地方舆图的副本。”

    苏苡的手缓缓收紧,职方司掌北襄天下舆图,其地方副本存于内阁大库,想要通过职方司拿到舆图并非是件易事,可偏偏林偃海是内阁大学士。

    内阁大库由内阁直接管辖。

    林偃海的嫌疑更重了,苏苡面上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抖,“月白呢?她那边有消息吗?”

    月见摇摇头:“她自出去后便没了消息。”

    苏苡深吸口气,语气深沉:“此事还需从长计……”

    “哎,你们都回来了?我还寻思换件衣服去诏狱接你们呢。”一道女声忽地从门外传来。

    苏苡、绯桃、月见、沈易四人齐齐望过去,月白一身嫩黄色的衣裳被血液浸得通红,已经有些分别不出原本的颜色。

    月见眉头微蹙,抬脚朝她走去,“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月白一手捞过月见的肩膀,语气戏谑,“妹妹,你这是在关心我?”

    月见面无表情挣脱开:“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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