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很难说服林思衡,毕竟换个人也很难相信这种神奇的事,路之安表示理解。于是他举着手机站到桌子前,将镜头对准了米竹,同时放大了那片变黄的叶子。
“你知道吗思衡,刚才,我和他说’如果同意我明天约周泊青就变黄’,结果整棵竹子全部变黄了,金灿灿的特别震撼!我还问他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是的话就变绿,他又马上变回绿色了!然后我又问了一个问题,它又变黄了一片叶子。”
路之安兴冲冲的地像发现了新大陆,语气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惊喜。
林思衡越听越无语,听到最后,从无语变成了担忧。
“小安,你摸摸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这和出现幻觉一样,满嘴胡话,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你了。”
路之安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所以我要给你直播。”
他叮嘱道:“你可看好了。”
林思衡听罢用力点点头以表尊重。
路之安轻轻呼了口气,举着手机,对米竹说:“小米竹,如果你能听懂我说话,就把这片黄色的叶子变回绿色。”
一秒,两秒。
三十秒。
一分钟。
……
毫无动静。
林思衡沉默了。
紧接着,电话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之安有点着急,他用手戳了戳米竹的叶子:“小米竹,你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吗?把叶子变回绿色呀,好不好?”
米竹就这样一动不动,也不变色。从外表看起来,这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米竹,哦,还是一棵叶子变黄的普通米竹。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路之安的幻觉。
林思衡杀猪般地笑声好不容易才停止,他边咳嗽边说:“我要被你笑死了,特意给我直播打自己的脸吗小哥哥?”
“你这场直播的意义就是向我证明你是个小傻子。”
路之安:……
可是刚才米竹真的变色了啊!他也闹不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听懂他说话了,那么这件事用科学怎么解释?
林思衡:“别多想了,睡觉吧。我觉得你就是心里一直有这个想法,一直想一直想,所以才眼花出现幻觉了。”
路之安不太能接受这个说辞。
怎么可能?他亲眼看见的,不可能有假。他用另一只没有拿手机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叫出声:“真的很疼啊,我不可能出现幻觉的,你再等等!”
他不死心地继续喊着米竹,试图让它把那片叶子变绿。然而,和刚才一样,无论他怎么呼唤,米竹都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路之安泄了气,不禁自我怀疑:难道真是日有所思,出现幻觉了?
林思衡打了个哈欠:“真的,快睡觉吧,你没准就是每天缺觉缺的,提前做上梦了。”
路之安瘪起嘴,兴致缺缺:“好吧,思衡晚安。”
林思衡还算有一丝良心,见路之安失落,便出声安慰他:“别伤心啊,虽然我们现在没看到竹子变色,但是一会儿在梦里可能就看到了!”
……丝毫没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路之安:“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唉不多说了,好困,我先挂了!”林思衡溜之大吉。
路之安撂下电话,又回头看向米竹。他的目光充满迷惑,又带着一些探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周泊青苦不堪言。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向来以稳重出名的周泊青,捅起篓子来一捅就是个大的。他不该得意忘形,不该这么自大,不该随意施放自己的力量。
他本就是为了试验力量,今晚才穿到路之安的家里。对于这股力量,他根本就不熟练,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做这么大胆的事,真是完全不符合他保守的作风。
周泊青躺在自己的床上,捂住心脏,感受到那里正在“砰砰砰”疯狂跳动。
刚刚,他不小心全部变黄后,硬着头皮继续变色来回答路之安的问题。
毕竟,不回复也很奇怪,米竹突然变色总要有个说法的。路之安似乎相信植物能听懂人说话这件事,他干脆顺水推舟,加深了这种误解。反正只要路之安没被吓到就好。
后来路之安打电话给林思衡是周泊青没有想到的。
他藏在竹子的身体里,看着路之安打电话,一时之间慌了阵脚。
林思衡虽然大多时候不带脑子,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应该很难轻易糊弄过去。路之安相信竹子能听懂人话,不代表林思衡也会相信,他绝对不能在林思衡面前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