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会有事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开口。

    路之安看了看时间,现在很晚了,去找植物医生不现实;白天他又要上班,这样拖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给米竹看病。

    精心呵护三个月,他是真心想养好这盆米竹,也是真的拿它当朋友,要是它枯死了,路之安也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叹了口气,想起网上很火的“和植物说话”,便开口道:“小米竹,叶子变黄是光或者水的原因吗?是的话就再黄一片叶子,不是的话请变绿。”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路之安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先睡觉,心里想着明天上班了去问问林思衡,实在不行就请教一下林思衡的姥姥。

    他脚步沉重地去洗漱,上床前又特意返回来看了看米竹,确认米竹的叶子没有变绿。

    路之安的心里有些失望,但理智上也知道和植物沟通是不可能的。这么安慰着自己,也就慢慢打消了玄学的念头,老老实实回床上睡觉。

    而变成米竹的周泊青昏昏沉沉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开始发烧了,浑身热得难受,盆里的水分都要被他的体温蒸干了。眼皮也抬不起来,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路之安在和他说话。

    又变黄又变绿的,周泊青听着有趣,想逗逗他,但是实在给不了回应。

    这次的穿越难道就要在生病中告终了吗?周泊青很不情愿。

    即使再不情愿,身体也抵抗不住病痛的折磨,他昏昏欲睡,最后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的时候,周泊青眼前不再是熟悉的自家天花板,而是维持了昨晚的场景——

    他还在路之安家。

    怎么回事?

    路之安不在房间里,面朝周泊青的钟表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八点十分,周泊青知道这个时间路之安还没有去上班,大概率去洗漱了。

    床上一片杂乱,印着小熊的枕头是歪着放的,浅黄色的被子也大大喇喇摊在一边,看得出主人起床时的困倦,没有心情立刻整理床品。

    周泊青感到自己身上很清爽,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灼热感,脑袋也不是晕晕沉沉的了。

    路之安不在屋,他试图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然而他此刻只是一棵米竹,摸不出任何体温。但他从自身的状态可以推断出,烧已经退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强撑着吃的那粒药起作用了,他想。

    周泊青的位置离窗户很近,他歪头看了看外面,雨已经停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竹竿挺立,叶片茂密,他一动就能带起“哗啦哗啦”的叶子声,自己现在还是根竹子没错。

    为什么没有穿回去呢?按照他之前的推论,明明第二天白天雨停了他就会穿回自己家。周泊青百思不得其解。

    -

    路之安不知道周泊青的所思所想,他只知道,出大事了。

    心里惦记着米竹的事,早上起床他第一反应就是看看米竹的情况有没有恶化。但当走近桌子后,他惊讶地发现:他的米竹,整体是非常协调的绿色,没有一片、哪怕一点黄色!

    路之安揉了揉眼睛,尽力睁得很大,看来看去没发现异常,最后直接上手,用手轻轻扒拉半天,也没找到昨晚那片黄色的叶子。

    这是怎么回事?

    路之安猛地想起昨晚自己和米竹的对话:“光和水的问题就再黄一片,不是的话就变绿”。不会是米竹真的听懂这句话了吧?

    不对不对,如果不是这些问题,那它一开始为什么会变黄?

    有可能是真的生病了,但是一晚上自愈了。路之安在心里琢磨着,他尽力把自己的思维往科学理智的方向引导。

    但是心里的雀跃骗不了人,他觉得这件事很好玩也很神奇,不管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他都迫不及待想把这件事分享给自己的朋友。路之安简单思考了一下,他和林思衡一会儿上班就能见面,他可以当面和林思衡说。

    那么还剩下哪位朋友可以分享呢?

    他拿起手机,想也不想就发给了周泊青。

    “泊青,我家的米竹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发完消息后,路之安有些羞涩。他觉得自己自来熟的属性在周泊青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明明和其他人就算交好,内心也不会这么依赖对方的。

    但是想想也正常,毕竟他和周泊青是认识四年多的朋友。

    又安慰好了自己,他看了看翠绿的米竹叶子,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