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没变成过别人家的?”
“没有,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时我站在他家楼下,然后……可能就是被劈到了,之后每次都会到他家。”
周佳兰分析道:“可能是你被劈后,体内的竹子血统自动保护了你,让你穿成了离你距离最近的一株米竹。恰好你朋友家养了,所以到了他家。”
周泊青若有所思。
“那为什么变了好几次呢?”
“呃,这个嘛。”周佳兰一脸为难:“可能是你又开始形态不稳了,我告诉周筠一声,让他们回来看看吧。”
周泊青听罢握紧了自己的手,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听完那些往事,他心中早就没有了对父母的芥蒂。
其实一直都不算有,只是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太短,他觉得父母不爱自己,即使父母每年回家都会给他带礼物,他们之间还是比较疏离的状态。
上次见父母还是大四开学的时候,他们游遍整个欧洲,给周泊青买了很多当地的特色礼物,周泊青表面上接过来,没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实际背地里都被周泊青放到了自家收藏柜里。
这已经是去年的事了,算算时间,就算不主动喊他们,也到了他们要回家的日子了。
一想到这次要和父母见面讨论……讨论自己的身世,他还是难免有点紧张,没有完全做好思想准备。
周佳兰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安慰:“他们回来应该至少还要一周,你别着急。”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佳兰为了分散周泊青的注意力,刻意换了一个话题。
她假装疑惑道:“你站你朋友家楼下干什么?”
周泊青一愣,突然支支吾吾起来:“那天,那天聚餐,送他回家。”
再看不出周泊青心里有事就白瞎周佳兰这几十年的阅历了。
周泊青说这是个男生朋友。
男生朋友不更应该大大方方的介绍一下吗,这么害羞绝对有鬼。
她不是老古板,都能接受女婿是竹子这种天方夜谭的事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男生就男生,两个男生在一起又不会饿死。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拍了拍周泊青的肩膀,周泊青似乎领悟到了她的意思,但又不确定。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着,祖孙二人默契得无须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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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你们俩了。”林思衡充满怨气地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佳兰眼皮一跳。
看见屋里两人正在岁月静好地煮酒饮茶,林思衡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一手握着枝剪,一手指着屋里的钟表:“你们两个太残忍了,看看几点了,居然让我一个人干了一上午活儿!!说好的为了帮我才来的呢?表哥?!”
字字泣血。
震耳欲聋。
周泊青生出了一丝愧疚。
周佳兰笑嘻嘻的:“这不和你表哥说大事呢嘛,来来来,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也倒一杯。”
“什么大事啊?”林思衡嘟囔着,他把枝剪往门口一放,本想大步冲进屋,但是低头看到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突然洁癖发作:“不行,我要先去洗个手。”
接着快步跑向洗手间。
听着水流哗哗哗响,周佳兰凑近周泊青,悄声说:“反正等我消息吧。你自己联络联络周筠也行。”
周泊青点点头。
林思衡很快冲了回来,跟个大爷似的往那一坐,浑身像没骨头一样。
周佳兰把倒好的茶叶水端给他,林思衡双手捧着茶杯,悲叹不已。
“一个人,一上午,一个奇迹。谁懂我?”
周泊青问道:“全部弄完了?”
“那倒没有。”林思衡蔫了一秒,很快又斗志昂扬起来:“该修剪的修剪了,该分株的分株了,现在就差上盆了!”
周泊青赞许道:“好厉害,效率很高。”
“嘿嘿。”林思衡心安理得地享受赞美。
“后面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你好好休息,辛苦了思衡。”周佳兰走上来拥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背,抱歉地说:“真不是故意让你一个人忙活的,泊青我俩确实在商量事。不过为了表示歉意,请你吃顿大餐怎么样?”
“可以可以,正好中午了。去哪下馆子?”
“走吧,我们去醉仙楼。”
“哇塞,全镇最豪华的餐厅啊,姥姥大气!”
“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大事啊?”林思衡好奇地问。
周佳兰瞥了周泊青一眼,坏笑起来:“你表哥的人生大事。”
周泊青:“?”
林思衡瞪大双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