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假装说:“妈妈我们先去看病吧,我头好疼。”
“嗯,先去诊所,不然一会该发烧了。”
两人就这样看似不紧不慢地推车离开了。
走出还没到一百米,那抹绿又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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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鬼打墙?”周泊青沉思道。
“不,我们不是在原地绕圈。”周佳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是竹子在移动,走到了我们前面。”
周泊青点点头,表示接受。
周佳兰见周泊青接受良好,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便继续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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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还能当成一场奇妙的际遇,那么这次,周佳兰也开始头皮发麻了。
她看看周宛,周宛的眼睛红红的,是被吓哭了。
周佳兰知道,不管眼前出现的是什么情况,自己都必须保护好女儿。
她挡在周宛身前,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小绿竹。
周宛从周佳兰身后探出一个头,颤抖着声音问:“竹子大仙,你会伤害我们吗?”
竹子似乎听懂了,它左右晃动自己的枝干,头顶的小叶子跟着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这并没有削弱周佳兰的恐惧,她只觉得今天真的撞上鬼了。
周佳兰试探着问:“为什么跟着我们?”
这次竹子短暂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他再次伸长了自己的杆部,弯着腰在雪地里写下了什么。
字迹凌乱,周佳兰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个“冷”字。
冷?
周佳兰愣住了。
眼前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已经来不及去想什么怪力乱神,只想平安带周宛离开。
她紧张地开口:“那我要怎么做?把你放到温暖的地方吗?”
竹子很快点点头。
但这冰天雪地里,哪里有什么温暖的地方呢?
周佳兰和周宛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家。
“你想和我们回家吗?”
竹子再次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周佳兰的错觉,她觉得这次竹子点头的幅度好像变大了,看上去非常情愿和她们回家。
但周围苍茫一片,周佳兰手里没有工具,要怎么把竹子挖出来呢?
她蹲下身,正打算用自己的手挖一挖。
一道绿光闪过,下一秒,竹子就连根带土自己蹦到了她伸出的手掌上。
周佳兰被吓了一跳,没蹲稳差点摔坐在地上。周宛眼疾手快抵住了她的后背。
两人看着自带一块土团的小竹子,没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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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宛毕竟还是学生,接受能力快,思维活络。一开始她很害怕,碰都不敢碰竹子,只能她负责推车,周佳兰手捧竹子前行。走了一会,她又有些心痒痒,提出要和周佳兰换一换。
周佳兰见一路上竹子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便同意了周宛的请求,把竹子轻轻递到了周宛的手上。
周宛小心翼翼地捧起竹子,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开始和它聊天:“你是从哪里来的?”
竹子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摇摇头。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啊。”周宛眼里流出一丝怜悯,“你是竹子精吗?”
“宛宛。”周佳兰出声打断。她们还没有搞懂竹子的意图,贸然问这些问题,也许有一些敏感。
竹子不在意这些,只上下摇动了一下,表达的意思大概是:“是的,是竹子精”。
周佳兰一时语塞。
周宛双眼冒光:“好神奇啊!”接着她又确认了一遍:“你不会伤害我们的对吧?”
竹子这次用力点点头,连叶子都哗啦哗啦响了起来。
就这样,母女二人先去了诊所,之后把竹子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那天,周茸从打完针返校的姐姐口中也了解了事情真相,刚开始,她还嘲笑周宛骗人的伎俩太低级;直到回家看到被妈妈精心养护起来的竹子,她试着说话,确实得到了竹子的回应,这才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
周佳兰本想养一养,养到春天就把它放生。
但冬去春来,一个平常的春日下午,周宛正给竹子浇水,竹子突然剧烈摇动起来。
周宛大惊失色,以为水浇多了让竹子不舒适了,连忙找补救措施。
相处几个月,她早已不像见面时那样怕它,反而和竹子玩得很好,一放假就来找他聊天。
看到竹子不舒服,周宛手忙脚乱,满房间找妈妈特调的土壤。
慌乱之际,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宛呆住了。
妈妈和妹妹出门了,家里就她自己,谁在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