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巧,”女人忽然看着林知遥笑了,眼睛亮闪闪的,“我前阵子没生的时候,总在医院对面的‘便民超市’看见您,您是不是常去买那个全麦面包?我记得您总穿件藏蓝色的风衣,背着个帆布包。”
林知遥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随即也笑了:“是啊!那家的全麦面包特别实诚,麦麸多,吃着不噎人,我孕吐那阵就靠它垫肚子呢。原来那时候就见过了,真是缘分。”
“可不是嘛,”女人抱着孩子往她这边凑了凑,小家伙似乎对林知遥的肚子很感兴趣,小脑袋一个劲往那边探,“我那时候就想,这怀宝宝的姑娘看着真精神,走路都带劲儿,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我叫魏柠之,就住前面的阳光小区,这是我女儿,陆疏月,刚满半个月。”
“我叫林知遥,在和平里那边住,”林知遥笑着点头,心里忽然觉得亲近了不少,“我这还没生呢,要是生个姑娘,就叫清棠。”
“清棠,疏月,”魏柠之念了两遍,眼睛弯成了月牙,“听着就像一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等你家清棠出生了,让她跟疏月当好朋友。”
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从孕期的饮食说到产后的护理——魏柠之说她前阵子奶涨得厉害,护士教她用热毛巾敷,还帮着按摩,舒服多了;林知遥说她最近总失眠,医生让她睡前喝杯温牛奶,效果倒是不错。
她们又说到小时候,魏柠之说她老家在乡下,冬天冷得很,她妈总把她揣在怀里睡觉,早上醒来浑身都是暖的;林知遥说她小时候最盼着冬天,因为生日在10月初,妈妈总会给她煮一碗红糖鸡蛋,说“吃了不冻耳朵”。
“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呢,”林知遥看着魏柠之怀里的疏月,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要不是你跟我说这么多,我还在犹豫呢。”
“谢啥,都是当妈的,互相帮衬着呗,”魏柠之不在意地摆摆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小袋核桃,“这个是我妈给我带来的,说补脑子,你也拿着,给肚子里的宝宝补补。”
林知遥接过核桃,袋子有点沉,摸起来圆滚滚的。她捏了一颗在手里,心里暖烘烘的。窗外的风还在吹,可这房间里却暖得像春天。
看了看时间,林知遥站起身:“不耽误你休息了,孩子刚睡着,别吵醒她。”
“没事,她睡得沉,”魏柠之也跟着站起来,怀里的疏月动了动,小眉头皱了皱,“我送你到门口。对了,你下次来产检,要是顺路就过来坐坐,我给你讲讲生孩子的注意事项,省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
“那太谢谢你了,”林知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魏柠之,她抱着孩子站在阳光里,身上的浅紫色月子服被照得泛着柔光,“改天我给你带点和平里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甜得很。”
“好啊,”魏柠之笑着挥挥手,银镯子又轻轻响了一声,“路上慢点。”
林知遥推开门,走廊里的风灌了进来,却好像没那么冷了。她摸了摸兜里的核桃,又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想,等下次来,一定要跟魏柠之说,她决定了,就在这儿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