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两束栀子花,芳香无比。
康惬又道:“中德,你若泉下有知,保佑柴冰!”那栀子花飘香,康惬却鼻头一酸。
康忱此时却躲于一侧,不被发现,然而禁不住泪如雨下。又不敢出声,遂掩面而去。
次日,康惬不见康忱,四处寻找。
有人道:“康二小姐,大小姐往道观去了。”
康惬忙去。
康忱跪于道观,道长遥霜道:“康大小姐,你当真出家?”
康忱道:“是,道长,请收下弟子。”
康惬忙道:“大姐,你为何出家?”
康昆乔亦赶至。
康忱见之,道:“爹。”又拜三拜,道:“爹,孩儿今日出家,爹多保重!”
康昆乔道:“阿忱,你为何出家?”
康忱道:“吵闹半生,我累了,今后愿远离尘世,于道观中度过余生。一切世事恩怨,从此清了。”
康惬道:“大姐,你还年轻!”
康忱道:“无论年轻年老,我意已决。”又道:“请道长收下弟子。”
遥霜道:“既如此,贫道便收你为徒。你方才言道一切世事恩怨,从此清了,赐你道号怨清。”
康忱拜道:“多谢师父!”
康昆乔道:“我不答应!”
康忱道:“康县令,请回。”
康珙道:“大姐,你何必在意解媛所说的!”
康忱道:“康三公子,今后道观便是我家。你三人皆知那件事,惟有我不知!罢了,我亦不愿再去追问。”
康惬忙道:“姐姐,那件事,并非有意瞒着你,只是,怕你一时泄露出去。”
康忱道:“泄不泄露,如今已泄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罢,今后,我不再过问任何事。就让我从此清静度日。诸位,请回。别打扰我随师父修行。”
康惬起身,道:“怨清师太,我等告辞,多多保重!”
怨清道:“康二小姐慢走!”
康昆乔大怒道:“我不走!康忱!你给我回去!我看这道观敢收你不!我封了这破道观!”
康惬看不下去了,遂道:“爹,你忘记解媛所说的话了?你好面子,无才学!刚愎自用,还不肯重用人才!作为县令,不曾尽职尽责,查案又不尽力,我都知道,你更蔑视牧辽宫泉等人。反正解媛已将我等秘密公之于众,昨夜在场之人无不知晓!你今日所发公告,有几人相信!既如此,我也走了,我要去找子橙!绝不留遗憾!”说罢急去。
康昆乔道:“康惬!反了你们了!我看你姐妹二人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康珙,将你大姐拉回家!”
康珙却道:“爹,二姐所言不假。我支持大姐二姐!而且,今后,我亦当追求自我。”说罢亦去。
康昆乔见状,一声哀叹,道:“反了反了,都反了!一个个的!一群逆子!”连连哼哼,手别在身后,大步而去。
道长遥霜见状,淡淡一笑。道:“怨清,先将《道德经》、《南华经》诵读。”
怨清道:“是,师父。”
自此,怨清挑水做饭、扫地诵经,不复出道观。康惬时常来送钱送物资给康忱,康忱将钱全部捐给了道观修缮房屋。康珙或来或不来,康忱也不过问。暂不在话下。
而康昆乔之事,百姓全部知晓,茶余饭后全部在议论。看着康家人到来,眼神异样。康昆乔依旧我行我素。只因百姓无可奈何,且受其管辖。亦不在话下。
却说卓菁与甄夫人至宫泉家与众人辞行。
卓菁道:“玉水,中远,此番我决定将我娘带去波斯。特来与诸位告别。”
柴冰道:“卓菁,你回波斯,家中如何?”
卓菁道:“正欲请尔等照料家中。”说罢,拿出一千两银子,道:“这一千两银子,权当报酬。”
牧辽道:“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卓菁道:“莫非嫌少?”牧辽道:“不不不,不用见外!”
甄夫人道:“中远,尔等平分便是。我本不愿前往波斯,菁儿道爹娘已去,惟有我这个生母,孤身一人,蓁儿若在,绝不带我走。日后回来,只有投靠尔等,除此之外,再无亲友。”
牧辽道:“夫人放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客气,回来只管来就是!”
甄夫人点头,道:“好。我家中田地,尔等随意耕种。”
宫泉道:“多谢夫人!”
卓菁道:“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众人拱手作别,柴冰道:“有空回来。”这一说,却落泪,众人皆落泪。
送至渡口,挥手洒泪告别。卓菁带母亲登船,回头再望众人,众人挥手,二人亦挥手,甄夫人不禁落泪。
大船行驶,远航而去。
众人目送直至消失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