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要求。不愿意把自身系于一个男人身上,不妨碍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那时的蓝绮盈,还觉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在哪个男人身上,他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待遇。

    束缚着无形的锁链,捆在固定的男人身边,实在是太无聊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要说后悔,在交不上下个月账单的时候,看上岸的人炫耀自己住的豪宅开的跑车领的零花钱坐的头等舱,用青春换来的物质成果,自然是有一点的。不论那些以色事人的成功者,秀出来的东西有多少水分,肯定都比在这磋磨着吃百家饭强行乞讨的自己强。

    但也只有一点。天真烂漫的蓝绮盈还会相信男人的长久许诺,历经风尘的蓝绮盈,早就学会了对无约束力的言语,一笑了之,翻个白眼就忘了吧。在钱与肉的交易里,规则里的胜利者,绝对是既当裁判制定规则,又参与其中寻欢作乐的有钱买方。

    白纸黑字的合同,尚能毁帐违约。无凭无据的许诺,翻脸薄情,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年轻时真以为说出口的话,真能维持一生一世。死后下黄泉入地府,轮回转世的生死簿上,都要刻下对天发过的誓言。见过的男人多了,他发现天打雷劈死全家的赌咒发誓,那都是随口拈来的话。信口开河都要管,那雷公电母会累死在岗位了。以性命做出的担保真的值钱,那起誓的人可以住墓地里,天天仰卧起坐。

    猫才有九条命,喜欢拿至亲至爱自己性命发誓的人,命有九十条都不够耗的。

    他就见过一个男的,问他要回给他送过的钱。理由是孩子癌症晚期了,公司破产了,缺少医药费,医院马上要拔管了。心地尚且柔软的蓝绮盈,有些不忍,毕竟那个男人,曾经对他还算大方体贴,有过他自以为的感情。说得声泪俱下绘声绘色,听者必将潸然落泪。

    蓝绮盈马上凑了一凑,把男人给过的钱转回去,还对男人表示你要是缺,我尽力帮你。

    第二天晚上,他就在最有名的夜店里,看见那个男人的卡座上搂着五六个妹子,开了瓶神龙黑桃A,享受一堆狗腿小弟的恭维羡慕。

    蓝绮盈马上冲到卡座上,抄起一个酒瓶,砸到了男人的头上,让那男人喝个够本。他质问:“你不是说你孩子等着做手术,你天天陪护着!”他环视一圈卡座上坐着的靓丽美人,“还是说那个孩子不行了,你准备马上造个新的啊?”

    被他揪住衣领的男人无所谓地用浓重的酒气呼了他一脸,调笑地说着:“对啊,我裆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孩子储藏着呢,给你接点?”

    再抄起一个桌上的酒瓶,蓝绮盈给那男人开了瓢,鲜血滴落到他手上,把他的视野染成红色,“你骗我!”蓝绮盈声嘶力竭的大吼着,那是他喉咙里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喝到没劲的男人想扒开蓝绮盈攥住他领子的手,努力一番,终是无果。厌恶地嘲笑起蓝绮盈:“对啊,骗你怎么了。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我玩腻了退货很正常吧。以为自己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说一句话都要上纲上线。信以为真是你蠢,我又没逼你把钱给我。”

    全场的人都是些好事之徒,看见这么一副油泼烈火般的场景,不仅不想着息事宁人拉开,反而开始起哄。激烈的对抗,最能激起被酒精麻痹过的多巴胺。一桌桌下注开赌,赌谁能打赢。热衷看戏的人里有夜店的大股东,所以这么大的混乱,周围的人员,没有第一时间阻拦。

    那天的结果是,蓝绮盈被姗姗来迟的保安拉走,没想到因为暴力的理由,而不是黄色的理由,进了局子里喝茶。男人威胁要他判个几年,要他赔个倾家荡产。听说男人的检测结果是被打出了脑震荡,一只眼睛可能永久失明,听力严重受损,达到了轻伤的判定标准。

    蓝绮盈也不知道一场头脑发热引起的灾难,怎么莫名其妙解决的。他都做好了在牢里消磨两三年的准备,房租就不用付了吧。等他从局子里出来以后,以为要移交到牢里了,没想到直接让他自由。那个得罪他的男人,对他点头哈腰鞠躬道歉,把从他那拿的钱,悉数返还。

    可能是他没事放生的蚯蚓乌龟野蛇,对他的功德显化了吧。

    虽然虚惊一场,蓝绮盈总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学会了别对他人的任何话语当真。

    倘若发誓有用违约有罚,那一个个海誓山盟甜言蜜语的情侣,都可以充当人肉避雷针了。不用建发电站,找一堆人天天在那重复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电气的工程项目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怪金主都喜欢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他要有的选,最喜欢的也是鲜嫩多汁的□□。年纪越大,真心越少。奈何多数时候手上有钱的都是老登,他勉强着糊弄完事。

    捞钱大业上,最严重的绊脚石,就是看脸下菜。做不到唯财是图,就容易见色忘利。对好看的人,蓝绮盈很难不管不顾撕破脸皮地要钱,多少想留点美好印象,说不定能再续前缘。也就是看在脸还给他留了点值得怀念的情分上,他发现陈尽冽删了他以后,没用尽各种手段联系到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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