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别墅区离市区很远,耗到了彻底没有公交的时间,蓝绮盈梳洗完毕,吃饱喝足,已经陷入沉沉的困意。中途已经有不知道从哪来的佣人,来这里把狼藉打扫一空,垃圾全部打包带走。

    蓝绮盈在会客厅那一层找了个卧房,洗漱完毕,他在柔软蓬松的羽绒床上打了几个滚,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他和师离秋商量,打入文字,“你今天给我支付的价格,光是供我到这里服务的。你不在,不是我的问题。让我到市区可以,那是另外的价格。”

    师离秋给他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语音,“你到这的时间,也不是我和你约定的时间,我是不是该收你违约金?”

    蓝绮盈沉默,想了两分钟,他还要给自己强词夺理,“你给我设置的到达时间就像不可能完成的deadline,给我的地址那么老远,我不坐个喷气式飞机,根本不可能嘛。”

    “还知道deadline这词,跟谁学的,你的文化水平不可能有这么高吧。”师离秋对他的兴趣似乎只维持在打嘴仗的范畴,电话陪聊就能拿到钱,蓝绮盈自是却之不恭了。

    他和陈尽冽过夜的时候,有时会看见陈尽冽半夜打开的电脑PPT,听见陈尽冽和别人谈论的工作。他问的时候,陈尽冽会粗浅地解释两声,问的多了,就说这是保密业务,信息不能外泄,说了他也不懂。

    蓝绮盈本来想靠几段商业金融的套话,塑造自己高知的形象,幻想就这么告吹了。

    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蓝绮盈蜷缩在舒适的真丝面料上,感觉在肌肤上妥帖的触感。想着这么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独守空闺,简直是浪费。

    “你多叫我几次,就会发现我的本质很有内涵了。我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性,蓝绮盈看在师离秋给他打钱的份上,聚拢自己的胸部,趴在床单上,遮住关键点,由俯视的角度拍了两坨蔚为可观的肉。

    对手松的男人,蓝绮盈非常不吝于展现自己的魅力,假如他真的有的话。全身上下,他比较可以看的,就只有这块地方了。

    师离秋显然没有买账,“你是花瓶?山顶洞人拿石头磨出来的那种吧。”接收完图片以后,他发来一个流汗的表情,“我在减脂期,不要给我发这么油腻的东西。”

    蓝绮盈对着手机屏幕“嘁——”。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他刚才白受冻了,半夜还有点冷,他为了凹出一个最显大的角度,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离秋又给他发来一条信息,不知道是故意激怒他还是真的看不出,“这么肥,是胸还是屁股?”

    “是人类起源的弧度。你不要嫌弃我,我的体质是最好的基因流传。古代的时候食物匮乏,没有我这种吃一点稍微就储存很多能量的基因,人类早就饿死灭绝了。有脂肪的保护,人类才度过了一个个寒冬。”崇拜生殖力是人类的本能,凭什么他不能因为明显的性征获得加价优待。

    师离秋在电话那一边,有些裂开了,想起刚刚蓝绮盈风卷残云的吃相。“你吃的,到底是一点还是亿点?你又不是女人,长的肉既不能保护胎儿,又不能拿来哺乳。拿古代的标准要求自己,你怎么不穿着树叶裙裸奔去打猎?”

    惊觉自己被蓝绮盈带到无谓话题的沟里,师离秋回归主题,“我的命令你听不听,现在这幅样子出门,不听就滚。”

    “你张口闭口就是滚的,我听话,滚了。”蓝绮盈用手机拍了一个视频,他横躺在床铺上,连续翻了几个滚,从床头滚到床尾。“让我换张床滚也行。”

    “……算了,别滚了。我怕你把床滚散架。”蓝绮盈那个不算轻的身体在上面扭来蹭去,师离秋隔着手机,都好像听见了床铺的嘎吱声。

    师离秋有些头痛,看来今晚不能指望让蓝绮盈出门了,于他而言虽然没什么所谓,但计划被违抗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脸皮厚到了这个装甲车都穿不破的地步,连番羞辱都毫无反应的人,他是第一次遇见。比想象的耐玩,他觉得可以再玩玩,一般人被他这么说了一堆,早就哭得梨花带雨找他要精神损失费了。对方打死赖在别墅一宿,他也没有办法,不过是过个夜,不至于出动更多的手段驱赶。

    蓝绮盈紧接着说,对师离秋的计划表示赞同,“现在去市区,街头巷尾的人都不多了,你难道不觉得我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穿内衣游行,要更加羞耻一点吗。”

    “你还知道羞耻是什么?我觉得不穿内衣对你太轻了,你应该被扒光写上□□的牌子浸猪笼,游街示众。”师离秋想起自己以前驯养过的人犬,无一不是从三贞九烈到对他俯首帖耳。蓝绮盈这样把恋慕虚荣毫不矫饰摆在脸上的,不免让师离秋觉得有点扫兴。

    清纯的鲜花能引出人攀折的欲望,残花败柳只能想让人退避三舍。没经过他的手,最干净的样子就已不复存在的蓝绮盈,他到底是为什么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闲得无聊吧。蓝绮盈喋喋不休地要钱,不懂识情识趣,开口闭口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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