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个月没回来了,也没买什么东西。”楼淮走进厨房烧上水,回头见沈叙还站着,“沈老师随便坐。”
“好。”沈叙点头,坐到沙发上。
等水烧好,楼淮起身去倒。热水倒进玻璃杯,氤氲的热气将没有水的杯壁蒙上一层白雾。
楼淮往里对了些凉水,隔着杯子摸上去温度刚好。
“谢谢。”沈叙微微起身接过他递来的水杯。
“不用客气。”楼淮笑道:“沈老师晚上有事儿吗?”
“没有,怎么了?”沈叙喝了一口水,唇缝附近的嘴唇有些湿润。
“那晚上在我这儿吃饭吧?”楼淮盯着他的嘴,“我之前买了个铜锅还一直没用过,今晚一起吃个火锅好不好?沈老师。”
沈叙想了会儿,“烧炭的?”
楼淮点头,“对。好像还是个鸳鸯锅。”
“那行。”沈叙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看眼时间,“才三点,等一会儿去买菜还是现在?”
“现在走吧,我这儿没什么菜了,得多买点儿。”楼淮起身,拿起之前随手丢在鞋柜上的车钥匙。
“我开车。”沈叙按住他的手,“正好去加个油。”
楼淮点头,“也好,沈老师车的后备箱也比我那个大一些。那就去菜市场吧,往那边去的路上有加油站,菜也新鲜。”
加油站离楼淮家挺近的,也就一个红绿灯。
沈叙记不清上次来菜市场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他高二的时候。
以前来市场是跟在他妈身后,这回来是跟在楼淮身后,买菜这方面,他除了帮忙拎着,其他完全帮不上忙。
而楼淮连菜都不想让他拎,后面还是两人越买越多,楼淮实在是没多余的手了,沈叙才抢着拎过去,顺带着把他手里原本的几个袋子菜也一起拎走,直接给楼淮减轻一半重量。
菜、肉、丸子、饮料和啤酒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其实每样菜都没多买,可架不住样数多。
厨房放着满地的菜和喝的,还站着两个男人,冰箱门也大敞着,这让本就不大的厨房更加窄小。
沈叙两只手每只手都拿两三瓶饮料往冰箱里运,饮料拿完接着拿酒,站在冰箱门口吹了半天凉气。
楼淮站在他身后摘菜洗菜,一会儿到左边,一会儿去右边,两人的后背时不时蹭到一起。
最后四盒肉卷放进去,终于关上冰箱门,沈叙转身走到台面边,双手撑在石英石上,“哪些菜还没摘?”
楼淮摘菜摘得动作已经机械了,闻言抬头看他,又朝台面看看,“没什么了……哦,那边还有一把香菜。”
“行。”沈叙撸起袖子,凑到他身边接着垃圾桶。
“结痂掉了一块儿,有点出血了,是买菜的时候蹭掉的?”楼淮紧紧盯着他的胳膊。
“不知道,没注意。”沈叙随便扫了一眼,不太在意道。
楼淮舔舔嘴唇,咽下口水,“还是要注意点,会留疤。”
“没事。”沈叙笑了一声。
等两人把菜收拾完,切好葱蒜辣椒,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
“烧炭在阳台吃,我把茶几推过去。”楼淮放下泄好的芝麻酱。
沈叙还在切小米辣,听他这么说,放下刀,“我帮你?你那个茶几看着挺重的。”说着,他抬手想搓之前被葱辣着的眼睛,好在,再碰到的前一秒反应过来,转而用手腕用力蹭。
这样不太方便,每一下都能撞到鼻梁,眼睛揉舒服了,鼻梁反倒是生疼。
“还行,我推过去。”楼淮回头刚好看见他紧急换手腕的动作,笑道:“你小心些啊。”
窗户朝上敞开,冷风嗖嗖地往屋里吹。
铜锅放在茶几中央,中间耸立的烟囱往外冒着白烟,周边摆满好几个盘子。
沈叙拎盖子上面的提手,将盖子提起来放到一旁。
奶白的清汤和艳红的辣汤翻滚着各占一半,刺鼻的麻辣味霸道地飘进鼻腔。
“沈老师喝酒吗?”楼淮单手撬开易拉罐上的拉环。
“下次,我明天有事不能喝。”沈叙隔着白气看他。
“好。”楼淮没有多问,给他开了一瓶可乐放到他手旁,“那喝点饮料吧。”
“吃辣吗?”沈叙打开羊肉卷的盒子。
楼淮摇头,“一点都吃不了。”
沈叙用一双公用的筷子拨了一半放进清汤,剩下的一半放进辣汤。
楼淮支着下巴,手里拿着对于他来说,没滋没味地啤酒,静静地看着沈叙崴了一勺小米辣撒到麻酱上。
“沈老师好能吃辣。”楼淮道。
沈叙又放了半勺,“我口味比较重。”
“那我以后做饭多放辣椒。”楼淮弯起嘴角。
“那你怎么吃?”
“我可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