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养养吧
    楚天不是没想过挣扎。

    可他每次看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就放弃了。

    他是典型的江南后生的清俊长相。

    楚天随了母亲的小骨架,长不胖,身上长不出几两肉,从小没少被人当成女孩子,健身房泡三个月腹肌没练出来,倒先出了马甲线。

    楚天欲哭无泪。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在酒吧里,没少1为了能和他春风一度而大打出手。

    想到这里,楚天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劈腿的前男友,心里堵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

    说难过其实也不多,但好歹交往了近一年,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何况那个前男友在他发现对方劈腿前都端的个十佳模范男友模样,从生活细节到床上房事,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所以知道对方竟然劈腿时才会觉得受伤。

    被亲近的枕边人骗,总要时间缓缓。

    一路心思深重地回到蛇窝,回神后先入眼的是大门口丢着的一大串野生油桃,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大蛇。

    碧云正自顾自地扭着身体去咬果子,蛇首轻轻摇动,就将那粉红色的油桃摘了下来,再回头看向他。

    那意思也很明白了。

    楚天的心扑通跳了几下,徐徐蹲下身体,从蛇嘴里接过那颗油桃,碧云就张开嘴松开。

    楚天看到光滑果皮上印着的两个尖尖的牙印,他看看蛇,碧云正歪着头期盼地看着他。

    “这没毒吧?”他问,“我是说你牙齿没毒吧?”

    碧云还是那副歪着头的姿势看向他。

    肚子适时咕噜响起来,昏迷的时间不算,醒来到现在一顿折腾,大半天过去了,早该饿了。

    精神紧绷时候尚不觉得,这会真感觉饿得烧心。

    楚天还是惜命,他没吃碧云递给他的,从那树枝里摘了个新的,从包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他相当喜欢吃油桃。

    所以乍一看到这串油桃他没忍住鼻子一酸。

    他席地坐了下来,一边咬着酸甜的油桃,一边看着远处密密丛丛的树林子发呆。

    碧云就静静地盘在他旁边,时不时吐吐信子。

    这一天相处下来,楚天虽然还是搞不懂这条蛇到底想干嘛,但却知道对方一时半会不会弄死他。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楚天自己都没留意到裤腿被吹进来的雨点打湿,碧云却早一步圈着他的腰往山洞里拖了。

    碧云记得雪青泽跟他说过,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不能碰凉水,会生病,然后身上就会很烫很烫,心跳也会加快——对他们蛇来说,猎物心跳加快意味着离死亡不远了。

    楚天冷不防被拖,吓了一大跳,想要站起身,碧云从他身上爬过去,将人压在地上,嘶嘶了两声。

    入夜后,风雨交加,在这个春深的深林里还是会觉得湿冷。

    楚天从包里拿出外套披上,靠着角落不知不觉睡去,他还是累。

    风从他的衣摆缝隙里吹进去,梦里的人不自觉抖了一下裹紧了衣服。

    碧云一直在黑暗里注视着他。

    大蛇慢悠悠地爬过去,粗长的蛇身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窸窣摩擦声,他一点点将人连着外套一起紧紧裹在怀里。

    楚天这几天里睡了个唯一的好觉,一夜无眠,直至天亮。

    翌日楚天在碧云怀里醒来,他枕着碧云的一截蛇身当枕头,而蛇首正搭在他的脸旁,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楚天立刻就被刺激地精神抖擞,猛地坐了起来。

    碧云懒洋洋地从他身上爬下来,往外面爬去。

    雨下了一夜,也还没停的迹象,这个季节总是雨多,路就更不好走。

    楚天犹豫着犹豫着,肚子又叫了起来。

    他看向丢在一旁的昨天吃剩下的油桃,果子不抗饿。

    包里有饼干和巧克力,但这他打算离开时候吃,于是这会继续捡剩下的青涩的油桃,他刚把油桃伸出去准备洗洗,就看到远方有条绿色的影子在雨幕里飞快地穿梭,像是披荆斩棘的英雄。

    那条绿色大蛇尾巴还卷着一根树枝,上面结着一串一串淡黄色的枇杷。

    如果说昨天的大蓟草是意外,油桃是意外,那么这次亲眼看着大蛇拖着枇杷回来,他就不得不承认这条蛇真的很不一样。

    太聪明了。

    这次不用大蛇示意他也知道对方的意思,主动从他的尾巴上接过结满枇杷的树枝。

    碧云从雨里进来,有水珠顺着他光滑碧绿的蛇鳞上滑下,地面上留下长条蜿蜒的痕迹。

    楚言看他,慢慢将手伸了过去,在对方相同的注视下慢慢摸上他的蛇身。

    碧云身体轻轻一抖,蛇鳞也微微炸了一下,又恢复原样,他扭头舔了舔对方的手背:“嘶嘶。”

    大蛇于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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