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租屋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把椅子,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当。桌子上摆着一部老旧的手机、一个简易的补光灯,还有一沓写满潦草字迹的稿纸——那是他每天下班后灵感迸发时记录下来的段子。墙角堆着几个从废品站捡来的小道具:一个褪色的塑料菜篮、一个歪歪扭扭的玩具秤、几张皱巴巴的□□(当然是道具)。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在吴森的手里,却能变成视频里最生动的“演员”。
“方言就是我的武器。” 吴森常常对着镜子练习时这样对自己说。
弋阳方言,这种带着浓厚乡土气息的语言,是吴森最熟悉的“武器”。它不像普通话那样标准规范,也不像某些方言那样广为人知,但它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韵味,甚至有自己的“性格”。吴森从小在弋阳的街巷里长大,听惯了菜市场里小贩的吆喝、邻居间的调侃、长辈们的唠叨,这些声音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他知道,用弋阳方言来表演,不仅能让他更自然、更放松,还能让视频带上一种独特的“烟火气”。
第一个爆款:菜市场里的“砍价大战”
吴森的第二支视频,灵感来自他每天上班路上经过的菜市场。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路过菜摊,听到一个老太太和菜贩子正在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
“老板,你这青菜咋这么贵咧?昨天还一块二,今儿就一块五啦?”
“哎哟,大妈,这菜新鲜得很呐!早上刚摘的,您闻闻这味儿!”
“新鲜咋啦?我老太婆买菜,讲究的是实惠!一块二,多一分我都不给!”
两人一来一往,吵得热闹,周围的顾客也跟着起哄。吴森站在旁边,听得乐不可支,心里立刻有了一个新点子。
晚上回到家,他立刻拿出稿纸,把这个场景写成了一个段子。视频里,他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是精打细算的老太太,一个是耍赖皮的小贩。他用夸张的弋阳方言,把老太太的“抠门”和小贩的“狡猾”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太太(叉腰): “老板!你这萝卜咋卖的?”
小贩(嬉皮笑脸): “大妈,两块五一斤!新鲜得很!”
老太太(瞪眼): “啥?前儿个还两块!今儿就涨五毛?你抢钱呐?”
小贩(摊手): “大妈,这可是有机萝卜!城里人都抢着买!”
老太太(冷笑): “有机?我看你是‘有鸡’吧?两块,多一分我都不买!”
小贩(假装生气): “大妈,您再这样,我可真不卖了!”
老太太(转身要走): “不卖拉倒!我上别家买去!”
小贩(赶紧拉住): “哎哟哎哟,大妈,两块就两块!给您称!”
这段视频,吴森拍了整整三个晚上。他反复调整表情,有时候笑场笑到停不下来,有时候又觉得某个动作不够夸张,重新来过。最后,他甚至把自己的脸涂黑了一点,模仿老太太的皱纹,用口红在脸上画了几道“老年斑”。
视频上传后,他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之前的第一个视频已经算“小爆”了,这次能再涨几十个赞就不错了。但没想到,三天后,他打开手机,发现这条视频的点赞数已经突破了500,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哈哈哈哈,这老太太太绝了!像极了我奶奶!”
“小贩的演技也在线!这讨价还价我天天在菜市场听!”
“弋阳话念出来怎么这么搞笑?听着好亲切!”
“兄弟,你是不是在弋阳拍的?这场景太真实了!”
更让吴森惊喜的是,有几个弋阳本地的网友留言:“森哥,你演得太像了!我们平时买菜就是这样!”
这条视频,让吴森的粉丝数从几十个直接蹿到了近一千。虽然放在整个网络世界里,这个数字微不足道,但对吴森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鼓励。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可以用这种方式,让别人开心,甚至让别人记住自己的家乡。
“笑逗先森”的诞生
随着视频越来越多,吴森渐渐发现,自己不能再满足于“随便拍拍”的状态。他开始思考:“我到底想做什么样的内容?我的风格是什么?”
他观察过其他搞笑博主,有的靠颜值,有的靠特效,有的靠剧本团队。但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自己,一个普通的弋阳小伙,一口地道的方言,和一个简陋的出租屋。
“那我就做最真实的自己。” 吴森决定。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笑逗先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