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摆弄这些东西。”
太子上前,一把抱起那只公鸡丢到一旁,心疼得南宫珏顿时就从躺椅上跳下来,跟在那只公鸡后面穷追不舍。
“父皇有话了。”
闻言,南宫珏还以为太子是来传旨的,赶忙停下了脚步。
“你赶紧跟我说说,你那三四个、七八个丞相的事情。”
“什么七八个丞相?”
南宫珏一头雾水,都不明白太子在说些什么。
太子可是真急了,伸手一把拉住南宫珏:“你不会真不记得了吧?”
说实话,南宫珏早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经太子再三帮他回忆,这才想起两日以前,太子来探望自己时,吹过的大牛。
要说南宫珏完全就是吹牛,那倒是也不尽然,当下他用力回忆着先生跟他说过的话。
他隐约记得,程欢给他请的,那位在他看来,“一身反骨”的那位先生,曾经跟他说过。
大概就是历代帝王都善专权,他们并不愿意看见,有人分走他的权利,帝王手段中最重要的关键,便是平衡之术。
那既然不喜他人专权,又爱平衡之术,后半段弄他七八个丞相,确是南宫珏异想天开,脱口而出,天马行空的想法。
现在听说皇上要闻其详,南宫珏也顿时傻了眼。
他一会儿抓耳,一会儿挠腮,把太子急的,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你可别告诉我,是你满口胡言,这欺君之罪,你我都担担不起。”
现在的南宫珏,感觉自己强大无比,强大到什么都不在乎,也谁都不怕。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子殿下莫急,容我思考片刻,定能替太子生出妙计。”
还生出妙计,我看你生出个鸡蛋还差不多。
南宫珏来回踱着步,看得太子都有些眼晕。
肯定不能将那位“反骨”先生,说过的话告诉太子,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这事可就大了去了。
“太子殿下,你可以试着换一个思路。”
“换一个思路?怎么换?”
“这七八个丞相要是不妥,是不是可以考虑,将丞相之职分给七八个人去承担?这样一来,既有了丞相,也能让皇上满意。”
太子对南宫珏提出的想法闻所未闻,一时间还真难以消化。
他蹙眉学着南宫珏的样子,也开始在花园中来会踱着步。
两人交错而行好一会,南宫珏终是忍不住开口:“我说太子殿下,你别来来回回走个不停,看得我都觉得眼晕。”
太子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南宫珏。
“丞相不能有七八个,换个名字不就得了。丞车、丞马、丞炮不都是可以的吗。”
虽然南宫珏这话说的,确实有些不着调,但太子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几乎快要找到,皇上心中所想要的那个答案。
“找个由头,去丞相而设其他,由几位大人分担丞相之职,世子可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以那顾老夫子为首,再弄几个其他的老夫子,这样太子便可将可用之人设于其中,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岂不是皆大欢喜?”
太子的进言正合皇上心意,设“内阁”一事很快就被提上日程,并由太子亲自督办。官场上的那群人精是何等的见微知著,很快,就有人开始私下接触南宫珏,投其所好,想在内阁占一个位置。
南宫珏每日称赞的话听到耳朵发痒,婉拒的奇珍异宝多到能用车来拉。连去赌坊玩,都是把把赢到天亮。南宫珏转了转酸疼的脖子,桌上的筹码堆成小山,他知道这也是顺水人情的一部分,大手一挥:“赏给诸位了!”并不把那些银钱带走。
太子不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吃喝玩乐、挥金如土。但外人对待他的方式不同了。要说过去,在阳城这种掉下一片砖瓦就能砸死五个膏粱子弟的地方,南宫珏顶多也就算是舍得掏钱的。而对于这些不学无术的主子,那些老官权臣多半是看不上眼,选择敬而远之的。
但现在——南宫珏想要天晴,阳城是万万不敢下雨的。
他一跃成为阳城高门贵族都求望而不可求的太子幕僚。
只可惜,阳城的风是吹不到赤罗的。
赤罗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暴雨天,整天阴风作响,出海的渔船不得不停滞。今天,终于是个大太阳的日子,本想着村民终于可以出海,程欢起了个大早,给她们准备吃食。
“又到日子了。”阿婆望了一眼平静的海面,愁眉苦脸道。孩子们都穿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还往身上抹泥巴、烂菜叶,整得浑身散发恶臭。
“姐姐,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