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茶盏摔落在了地上。
师爷也没看清楚,到底是王爷摔的,还是手滑跌落在地。
“是谁干的?”
“尚未得到确切的消息,不过,不过说是当时,只有程姑娘和另外一位女医在场,事后两人都不见了。”
“启禀王爷,漕运参将程文州求见。”
“让他进来。”
师爷瞧了瞧南宫云华的脸色,默默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末将漕运参将程文州,叩见王爷千岁。”
“免礼。”
“王爷,末将听闻世子遇袭,末将之女被人掳走。特来请王爷示下,末将愿带人往青州调查此事。”
“起来说话。”
程文州依然跪在地上:“末将不敢。”
“我已着人赶往青州,相信不久便能有消息传回,程参将不必过虑。”
“末将有罪,请王爷降罪。”
“你何罪之有?”
南宫云华和师爷对望了一眼。
“王爷,太子此次往江都,想必是对漕船私带商贾一事有所察觉。末将行事不周,若是朝廷追查下来,末将愿一力承担。”
“江都漕运携沿途商贾,既有利于通商,且所得银款皆用于边军犒赏,程参将不必多虑。若真是追查下来,当由本王去向圣上解释。”南宫云华道。
——
太子回到阳城,立刻将太医召至世子府,他也留在府中等待诊治结果。
“太子还在世子府中?”
“回皇上,太子昨夜回来以后,一直留在世子府。”
“伤的很重?”
“听说是中了毒,经太医院太医救治,应该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这个就不好说了。”
南宫瑾瑜瞟了老太监一眼,叹了口气道:“朕这位太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妇人之仁了。即刻传朕口谕,让太子进宫。”
老太监应了一声,立刻起身往殿外去了。
见到太子时,南宫瑾瑜发现他倦容满面,一看便是几日都未合眼。
随意问过南宫珏的伤势之后,南宫瑾瑜很快将话题转到了私铁一案。
“照你这么说,私铁并未运至江都?”
“父皇,漕船到达江都,其所载明显发生变化。儿臣觉得,定是他们中途已将某些东西卸下。”太子答道。
“漕船夹带商贾私货,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历朝历代都时有发生。”南宫瑾瑜沉沉道,声线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父皇早就知道他们利用漕运私运商货?”太子有些意外。
南宫瑾瑜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江都乃萧王封地,又属边陲要塞,且常年用兵不断。这些年朝廷没钱,军饷、粮草供给时有不及。朕对这些小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漕运乃立国之基,关乎我朝千万黎明百姓,又岂能随他们胡来?”太子似是持不同意见。
“青州盐铁使的账目,可查仔细了?”
南宫瑾瑜知道,有些事情现在与太子去说,他不一定能够明白。
到了时候,他自然清楚水至清则无鱼的这个道理。
“回禀父皇,儿臣正是觉得,青州盐铁使宋濂,这个人有很大问题。”
“噢?何以见得?”
“父皇,儿臣此往青州发现两个问题。其一,宋铁使的账目在儿臣看来太过完美,从中几乎找不出任何问题。另外便是宋铁使的女儿宋琴,自从回到青州,她便被禁足府中,在儿臣看来,宋濂这个人有很大问题。”
“账目太过完美?那依太子之见,接下来该当如何?”
南宫瑾瑜本以为太子会说出从宋濂入手,彻查青州铁矿流向,没曾想太子接下来一番话,让他甚感欣慰。
“父皇,儿臣以为,世子受伤必与私铁一案有所牵连。既然现在我等已回阳城,不如将计就计,让大家都觉得此事已然过去。之后我们出其不意,定能有所斩获。”
这番话,还是南宫珏清醒时,和太子再三交代,让他切不可打草惊蛇。“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这是南宫珏从先生那学来的道理。他心里很乱,也不知是怕他们查不出来,还是怕他们沿着他受伤这条线,查到她头上。
“传旨,令太医院医政即刻前往世子府,世子要是有什么闪失,朕决不轻饶。”
说完,南宫瑾瑜微笑看着太子:“萧王那边朕自会安抚,此番江都之行,皇儿可曾见到你五皇弟?”
诸位皇子当中,父皇果然对五皇子有所偏爱,真不愧是最会讨父皇喜欢的一个。
太子如实回答:“父皇,五弟在军中历练,人黑了,也健硕了。想来再假以时日,必可为父皇拓土开疆,兴我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