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狼子野心,迟早会被发现,必须在那之前,打南宫瑾瑜一个措手不及。
而世子,这个可怜的二儿子,他错就错在本该老老实实待在阳城,扮演好他王爷世子这个角色,但他非要加入太子阵营。还有他一直带着的那个女人,先前宫宴上就帮他出尽风头。
直觉告诉南宫云华,小儿子也长大了。既然是道不相同,南宫云华对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次日,南宫云华沐浴更衣,带领属官一早就恭候在城外,待太子銮驾走到近前,南宫云华立刻趋步上前,躬身长揖:“臣萧亲王南宫云华,恭迎太子殿下千岁!”
见太子从轿中下来,南宫云华又再次行礼:“臣萧亲王南宫云华,恭迎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虚扶一把:“萧王请起,不必多礼。”
待众人起身,太子拍了拍南宫渊的肩头以示亲切:“五弟受苦了。”
“哪里,也是为父皇、皇兄分忧。”南宫渊皮笑肉不笑。
接下来几日,太子大设宴席,犒赏江都边军,引得人心振奋。
在江都待久了,太子发现,边军虽然看上去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列队时的军容更是与阳城禁卫无法相提并论,可是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似乎随时都能豁出命去。
抡起治军,萧王确实很有一套,他竟然能够想出,将父子、兄弟编入同一战队。
刚开始太子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裙带关系容易引发一系列的矛盾。
直到这天点兵出征,他从那些失去亲人士兵的脸上,看到什么是复仇的欲望,才真正感受到这支军队强大的战斗力。
五皇子经过这段时间在边关的锤炼,看上去黑了许多,但他却让太子隐约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危机。
是他长大成熟了?还是他眼神里,透出那种以往所没有的坚韧?
“太子殿下。”
“五弟来了。”
“本想这次随太子一同回去,但近来边关战事不断,我已上本给了父皇,想着在这里再多待些时日。”
“五弟心系社稷,真是辛苦了。不过在这儿多历练一番也好,将来我大乾又多一位能征善战的王爷。”
南宫渊笑笑将话题带过,继而陪着太子聊了一些他在边关的所见所闻。两人并排坐着,像寻常兄弟唠家常般随意。
话语中,南宫渊敏锐地捕捉到,太子从未接触过军中事务,对这些江防、城防之类的见解,都只停留在书中所授。聊了一阵子,南宫渊也再没了什么兴趣,借口不打扰太子休息告辞而去。
第二日天刚朦朦亮,漕船便已靠岸。太子并没有漏掉前来换防的士兵们,亲自登上漕船感谢他们。下船时,太子的视线扫过船身,远山做好的那道标记居然又再次浮出了水面。
这说明——船轻了?
那批铁矿,最终没有运到江都。漕船沿途航程长,应当已经在那两站将东西卸掉。
太子在日出时便悄然离开,没同他们道别。
——
“走了吗?”南宫珏用气声问远山。
“殿下,程姑娘已经走了。”远山答道。
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儿,做好心理建设,南宫珏探头探脑地来到门外:“走走走。”
他的翻墙技术比程欢好得多,当然是在远山的帮助下。他轻巧地落地,快步走出巷子:“东西带了吗?”
“带了。”远山拍了拍自己腰间一个凸起,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
刚转过一个弯,南宫珏脸上愁容尽褪,脚步都欢快起来,不停地兴奋催促:“你走快点,别磨磨唧唧,耽误时间。”
俩人来到市井间一家茶馆,却见门外人头攒动。
“就是这里?”
不待远山答话,南宫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挤进了人群,还引来身边一阵咒骂。
“咬他,使劲咬,对,就是这样。”
南宫珏正撸胳膊挽袖子,指挥着他那只“常胜将军”大杀四方,远山也在一旁跟着呐喊助威。
“谁?谁这么大胆?”
冷不防脑门上吃了一记的南宫珏,还当时之前输给自己的人偷着报复,远山也也怒目圆睁,正欲对来人动手。
可当他看清楚面前这人,立刻就耷拉下了脑袋:“程,程姑娘。”
程欢也不搭理,伸手直接拧住南宫珏的耳朵就往外拉。
“疼,疼,快放开我。”
南宫珏也看清楚了来人,一边护着吃疼的耳朵,一边还不忘用手指了指场中那只正在酣斗的蟋蟀,所幸远山办事细心,还记得将那蟋蟀抓了回来。
见这位富家公子被俏丽小媳妇揪着耳朵给拖出去,人群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来玩?”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