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到江都,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变化,似乎根本没将自己的皇子身份放在眼中。
南宫渊:“王爷此话侄儿有些不大明白。”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过明白。”南宫云华似笑非笑看着南宫渊,他目光中透出些许寒意,让南宫渊不禁后背一阵冰凉。
“王爷,人已经派出去了。”
那位师爷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房内,余光还不自觉扫了南宫渊一眼。
——
一路疾行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南宫珏掀开门帘,滑了进来。
程欢:“怎么突然不走了?”
“说是担心谷中有埋伏,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南宫珏随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塞入口中,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含糊不清,“你觉得你爹会帮着我们吗?”
宋琴淡淡道:“只要殿下言而有信,找出谋害我夫君的真凶,替我报仇。”
马车外面一阵马蹄翻飞,远山凑到车窗外:“殿下,刚才派出去的人回报,谷中有百余具身份不明尸首。现已加强车队护卫,还请殿下多加小心。”
南宫珏闻言张大了嘴,掀开车帘跳了下去。等到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全副盔甲,前胸后背还挂上了护心镜。
程欢:“不是吧……这么……”怂,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吓得跟个孙子似的。
南宫珏看了看程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纠结半天,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将护心镜取下,挂到程欢的脖子上:“好好好,给你给你,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程欢仔细调整好护心镜的位置,笑脸相迎:“我说,殿下还真是英明神武、未雨绸缪啊。”
很意外地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队伍安全到达青州。青州文武官员早就候在城下。而南宫珏这颗噗噗直跳的小心脏,直至进到了青州城内,才彻底放松下来。
青州盐铁使宋濂,一来就设宴热情款待大家,谢过世子和太子的恩情。有关于铁器流向的记录更是连夜就搬进了客房。
房间被竹简堆得无处下脚,程欢差点怀疑青州想搞篝火晚会,把她和南宫珏当作柴中间的芯芯。
程欢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下,竖排、隶书、从右至左,buff叠满。她不是不愿读,实在是力不从心,看一行都眼冒金星
南宫,不想读书,珏双腿一撒就想开溜,程欢及时逮住他:“殿下,干嘛去?”
南宫珏被她揪住头发,身体后仰,拼命减小她手对头发的拉力:“那个……衙门文书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军师负责的吗?”
程欢:“所以军师现在就指挥你,把这些仔细看了。顺带检查一下殿下的学习成果。”
南宫珏:“这个先生没教过。”
程欢:“没教过就不会吗?”
南宫珏:“没教过上哪去知道?”
程欢:“吃喝玩乐怎么不需要人教呢?”
南宫珏:“怎么不需要,你怎么知道我没学?”
……
最后两人面对面在桌前坐下,蜡烛一直亮到深夜,连吃饭都是丫鬟们送进来,如此熬了几个通宵,硬是毫无发现。
无论南宫珏正着看、反着看、斜着看,都没有任何问题。从税收价格再到运输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毫无漏洞。没有一块铁凭空出现,也没有一块铁凭空消失。
程欢都开始有点怀疑:“莫不是铁器不是从青州流出的”
南宫珏:“不可能,这账做得太奇怪。”
程欢:“哪里奇怪?”
南宫珏:“盐铁乃是一家独大的生意,他不可能不从假公济私。”
程欢已经趴到竹简山上去了:“就算是贪官也要请人做个假账,怎么可能那么明显就能看出来。”
南宫珏:“不,从他得知消息到现在也不过月余,不可能有时间做这么完整的账目。再说了我们此次为调查私铁案而来,即便是盐铁税收的账目上有些问题,我们也不会揪着不放。他一定是有意在隐瞒什么,而且,多半就和私铁案有关。”
程欢反应过来:“那我们不是看了半天假的?”
南宫珏点点头,把卷宗合上,还顺带抽走了程欢手里那一本,扔在一旁,颇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不用看了。”
程欢:我怎么觉得你还有点高兴?
南宫珏:不用看书,当然高兴。
两人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房间。
“啊!新鲜空气!”程欢伸了个懒腰。
“真的受不了了,脑仁疼。”南宫珏揉着太阳穴道,“我要出去买点杏仁吃。”说罢,便往外走。
程欢一眼就看穿他的伎俩:“吃完杏仁记得再算一遍,我就不信,他能做到万无一失。”
南宫珏已经迈出去的腿原路就撤回了,打了个很夸张的哈欠:“倒也没那么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