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也不和他客气:“那一人一半。”
她拿起木棍,准备把鱼肉剔下来一半放到用叶子充当的盘子上。
南宫珏恢复了点气力,还有力气吐槽:“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
是我讲究吗?
是怕世子您嫌弃!
程欢:“那我直接上嘴啃?”
南宫珏不说话,程欢就当他默认了,横举着木棍开始啃。
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一向在分东西方面很有分寸感,公司以前分下午茶,她一定都会在心中暗数一遍人数,然后只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和朋友同吃一块提拉米苏,吃到最后,中间会留下一条楚河汉界,谁都不越过。
所以她很精准地吃完半扇鱼,递给南宫珏。
南宫珏头一歪:“吃不下,你全吃了吧。”
嘿,你这说话不算话啊。看我还治不了你了?
程欢掐出一个很矫揉造作的嗓音,用现代话讲,就是夹子音:“我就知道,殿下是嫌弃人家的。早知道你要吃完整的鱼,我就不吃了~ ~ ~”
腻得程欢自己都快把刚才吃的鱼给吐出来了。
南宫珏还是不说话。
好啊,你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程欢刚酝酿了气势准备开口。
南宫珏眉毛一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逗我玩呢!
程欢:“殿下还想再听一遍嘛~ ~ ~”
南宫珏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嗯。”
嗯你个头嗯!
程欢终于憋不住了:“南宫珏!!!”
南宫珏被这声如洪钟的喊声叫得一惊,睁开眼睛。
程欢:“休息好了就麻溜起来吃!”
话音刚落,南宫珏已经拿着那条鱼在啃了。
暗卫在山顶确认他们跳了崖,赶回去复命。
“跳崖?”马车里传来矜贵且淡漠的声音,“她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紧接着,轿子里传来一声闷哼,修长的手指掀开门帘,递出来一把带血的刀。
当晚,建宁公主遇刺的消息就传回了宫中,南宫瑾瑜震怒。
“父皇,儿臣不知道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把二臣买到和塔这么多年不说,就连儿臣现在回来了,也不肯放过。”双黛躺在床上,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哭得伤口都渗出了血。
南宫瑾瑜:“宁儿,此事父皇一定为你做主,必会寻出那歹人,将他千刀万剐,替你报仇!”
闻言,双黛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又好像忍不住一般,出口的话仍带着啜泣声:“多谢……父皇,儿臣今日第一回出宫,就陷此险境,给父皇添麻烦,今后儿臣都乖乖待在宫里,再不出去了。”
南宫瑾瑜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宁儿,这不是你的错。你安心修养,此事就交给父皇。”
南宫瑾瑜当然听出双黛看似撒娇的话语,暗含的玄机。
建宁公主回来,是整个阳城都在庆祝的喜事。但公主的面,并没有几个人见过。动手速度如此快、如此精准,此人必定已经见过公主。
而见过公主的人——
南宫瑾瑜:“来人!传朕的旨意下去,将那日来参加致仕宴的人通通查一遍!近日都出入了哪些场所、在干什么事,特别是今晚,身在何处,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是,陛下。”宦官躬身领命。
“还有,公主受伤的事不可外传。”
“奴才明白。”
南宫瑾瑜对此事如此上心,疼爱建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天家颜面。有人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行刺公主、对公主不利,尚且不论背后的目的,这就是在公然挑战天家的威严。
南宫瑾瑜抽出建宁送的那把短刀,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是不是今天敢杀公主,明日就敢来杀朕了?妄想!”
刑部调了很多人手去调查此事,上次来参加致仕宴都不是非富即贵,而是个顶个的出身尊贵。虽然是圣上钦派下来的,但调查起来,还是免不了费力。
比如霍宇。
他又一次站在上次狠狠吃了闭门羹的世子府门口,叩响了门。心情忐忑地等了一阵子,来开门的是个丫鬟。
栖儿:“大人,我家殿下不在。”
霍宇:“去哪了?”
栖儿:“奴婢不知。”
霍宇:“世子什么时候出的门?”
栖儿摇了摇头不肯说。
霍宇将圣旨抽出来:“本官奉陛下之命来调查,你们区区一个世子府,就敢如此不配合,将陛下置于何处!”
对南宫珏这个名声在外的浮浪子弟,他不愿得罪。但他府中的下人,霍宇觉得自己还是能卖弄得了两下子的。
霍宇终于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