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酒喝。
“陛下,臣有幸寻得一人,但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是以将其带来与陛下一见。”致仕宴上,南宫云华起身敬酒道。
“宣进来。”皇上已经喝得半醉,兴致勃勃,“是朕和皇兄儿时的玩伴?”
南宫云华一笑:“陛下定会欢喜的。”
鹅黄长裙如云锦天章,公主手持团扇半掩玉颜走了出来。
成为整个宴会厅视线的焦点。
在众人猜疑、探究、敌意的目光下,公主缓缓屈身行礼:“建宁见过父皇。”
建宁这个名字如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的酒都醒了大半。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位姑娘。
“建宁?是那位走失多年的公主?”
南宫瑾瑜也被惊得一个激灵,他脚步有些凌乱地从台子上下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父皇,这是建宁四岁生日的时候,皇祖母她亲手赏给我的。”公主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恭敬地双手递上。
南宫瑾瑜接过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双凤踩莲图案,左下角是先太后亲手刻的字,错不了。
手里拿着那枚玉佩,皇上抬眼仔细看着面前这个姑娘,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他思女心切,也不可能如此冒失就认下一位公主。
“父皇,儿臣肩上还有一道疤,不知父皇是否可还记得?”公主说着就要去扒自己的外衣。
南宫瑾瑜赶紧抬手制止:“随朕来。”
随即在几名太监的陪伴下,那姑娘随他一起步入偏殿。
此时的南宫瑾瑜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端坐龙椅对一名太监道:“去请皇后娘娘。”
建宁虽非皇后嫡出,但后宫之事想必她更为了解。
虞皇后生性善良,久居深宫,吃斋念佛已有数十载。南宫瑾瑜对她谈不上有多宠爱,但对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很尊重。
“儿臣建宁参见皇后娘娘。”
虞皇后赶紧一把扶住正要施礼的建宁,此时她也心乱如麻。
毕竟时隔十三年没有见过,再加上建宁走丢那时候还只是一个五岁不到的孩童,虞皇后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瑾瑜此刻虽然心急,但他却一句话也没说,他相信皇后定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让人将邢嬷嬷和当年随在公主身边的几个宫女太监都给找来,另外,将太医院当年给公主治伤的那位太医也叫过来。”
虞皇后对自己身旁那位宫女小声交待了几句,便返身来到南宫瑾瑜身边:“皇上,此事关乎皇家子嗣,请给臣妾一点时间。”
南宫瑾瑜点了点头,又对身旁太监吩咐道:“给建……赐座。”
本来他想说的是给建宁公主赐座,可想想又有些不妥,是以临时将建宁公主几字给去掉。
不一会儿太医院的太医首先来赶了过来,在见过皇上、皇后以后,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将那建宁公主带入内房查看伤处。
过了片刻太医一个人走出了内房:“启禀陛下,微臣仔细查看过伤处,位置、大小均与建宁公主殿下当年所受之伤相吻合,这是公主殿下当年留下的医案,请皇上、娘娘御览。”
“宣太医令。”
太医令早就候在殿外,闻听皇后宣召赶紧步入殿中。
“你看看这份医案,然后再随本宫一道进去瞧瞧。”
太医令从那太医手中接过案卷仔细看了起来,“可看清楚了?”
“回禀皇后娘娘,臣已经看清楚了。”
虞皇后也不说话,起身朝内室走去,太医令赶忙起身跟了过去。
“你该知此事干系重大。依你看来,此伤与建宁公主当年所受剑伤可是一致?”
“回皇后娘娘,臣不敢有半句虚言,臣刚才仔细查验过,虽是陈年旧伤但仍有迹可循。臣可断定此女身上留下的疤痕,与医案卷宗所载一致。”
“你们都退下吧,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对外说起。”
“臣明白。”
“邢嬷嬷,你当年一直跟随在建宁身边,对她最为了解,待会可要问仔细了。”虞皇后道。
“老奴明白,万不敢辜负娘娘的嘱托。”邢嬷嬷道。
和虞皇后一同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邢嬷嬷眼圈都是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哭过一场。
“情况如何?”
南宫瑾瑜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邢嬷嬷看了皇后一眼,在得到首肯之后赶忙回道:“回皇上,刚才奴才问了一些当年只有奴才,和建宁公主两人在场做过的一些事情,说过的话,公主当时尚且年幼,有些细节记得不是太清,但那些事情确实只有老奴和公主殿下才知道,还请皇上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