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欢忙将盒子收起来,起身去开门。

    南宫珏提着壶酒很自然地晃进来进来坐下。

    “公主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东厢房。”程欢将酒杯找出来摆好,南宫珏给两人的杯子都斟满酒。

    “你也看出父王不愿在我这住?”

    程欢和南宫珏碰杯,很轻快地说道:“我不太懂你们这的规矩,我只是觉得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不好住在客房。”

    “对了,你是何时认识的公主?”

    南宫珏感觉出程欢在有意转移话题:“是父王带回来的。建宁公主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

    “她五岁那年,有人入宫行刺,当时皇上已被歹人踹倒在地,一旁的建宁公主奋力一扑,替圣上挡下那一刀。半年后,她伤愈出宫逛灯会,与宫女走散,从此了无音讯。”

    程欢听得一愣一愣的,五岁,还是奶娃娃的年纪,就敢奋不顾身替人挡刀,难怪她受宠。

    “建宁公主对陛下真是情深义重。”程欢感慨道。

    “是啊,陛下重新见到公主定会非常高兴。”南宫珏道。

    “陛下开不开心我管不着,总之你离公主殿下远点。”程欢心想,这公主是真是假都尚未可知,还是防着点好。

    南宫珏很微妙地扫了一眼程欢: “为何?”

    “你不愿意?”程欢瞪大了眼睛,颇有威慑力地看回去。

    南宫珏闷了口酒,没回答。

    程欢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过于单纯的小世子,以免故事还没走到主线,他们就双双殒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这公主殿下失踪了十余年,各路神仙都找不到她半点踪迹,这时候凭空出现,你不觉得蹊跷?”

    南宫珏瞄了她一眼:“算不得凭空出现,是父王带回来的。江都地理位置特殊,和北边的少数民族仅一江之隔,两边时常有往来。公主是不久前才从和塔逃回来的。”

    而后忽然话锋一转。

    “莫不是——你是在吃味?”

    “吃味?开什么玩笑,你倒是看得起自己……”程欢在单手撑下巴、慵懒地半趴在桌前的南宫珏撞进视线时,话顿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说正事。”

    “这也算是正事。”南宫珏好整以暇。

    “不说我准备睡觉了。”程欢起身,一副要赶客的样子。

    “别介呀,这故事很长,且听我慢慢说。”南宫珏拉住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两个月前,江都萧王府内。

    南宫云华抿着手中的热茶,折了折手指,两名侍卫上前将那衣着单薄的女子按在地上。

    “单凭一枚玉佩,就胆敢妄称公主,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南宫云华冷冷道。

    女子并不退缩,忍着肩上被施加的巨大的力,颤抖着手将衣襟拉下,香肩半露:“那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这刀疤——皇伯父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南宫云华视线有些模糊起来,这位置,正是建宁为皇上挡刀的那处。

    “皇伯现在可以相信建宁所说的话了?”

    南宫云华忽然起身走到女子面前,半眯着眼盯了她片刻。

    “皇伯现在可相信建宁所说的话了?”

    南宫云华缓缓俯下身子,似是要伸手去扶她。侍卫见状,也都后撤半步,双手背于身后。

    “多谢皇伯父……”女子薄唇轻启,微笑道。起身的动作却忽然间僵住。

    南宫云华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佩刀,朝她的脖颈砍去。锋利的刀锋掠过几缕青丝,女子昂着头,一动不动。

    “你当真不怕死?”

    南宫云华的语气有些阴冷,他看着那女子淡淡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肯从实招来,本王可以答应免你一死。”

    “既然皇伯不肯相信建宁的话,那您就下令杀了我吧。”

    “杀了你?”

    南宫云华冷笑几声,对着几名侍卫挥了挥手,立刻又有几名侍卫冲了上来。

    几人将女子仰面按倒在地,从水缸里拿出泡过水的黄纸,一张一张地贴在她的脸上。

    那女子拼命挣扎,张大了嘴努力呼吸,可一张接着一张湿透的黄纸被盖在她的脸上,她的呼吸变得越发困难。

    “你想好了就告诉本王,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女子虽然极力挣扎,可却始终一言不发。

    随着脸上所盖黄纸越来越多,终于那女子不再挣扎,侍卫得了南宫云华点头允许,揭去黄纸伸手探了探:“王爷,她已经昏死过去。”

    “用水泼醒接着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