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为我想……”程欢尴尬得满脸通红,“我卡住了……”
站在墙下的南宫珏似乎并没有打算施予援手,而是哈哈大笑:“双姑娘计划不周啊,这只能上,不能下,可不是逃跑的好办法。”
“你是打算在这看我笑话,落井下石吗!”程欢气道。
南宫珏摊了摊手:“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本世子办事,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程欢看着墙下仗势欺人的南宫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温润如玉、翩翩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世子殿下,可以麻烦您搭把手,救我下来吗?”程欢皮笑肉不笑道。
南宫珏闭着眼睛听,似是很受用的样子,边听边点头。隔了半晌,程欢的腿都要麻了,才慢悠悠道:“那本世子就大发慈悲,帮你……”
话还没说完,程欢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手一滑,哎哟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
她趴在草垛上,脸着地后火辣辣地疼,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南宫珏。
南宫珏忙跑过来扶她:“你没事吧?我这正准备帮你……”
程欢打断他,仍然侧脸趴在草垛上,因为脸被压住,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是,等到我们尊贵的世子殿下来帮我,还能赶得上给我收尸!”
东厢房内,南宫珏把程欢扶到床边坐下:“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取药来。”
“我伤到的是脸,不是腿。”程欢说话没好气道。
南宫珏难得的没和她顶嘴,取了药油来,坐在她边上,替她上药。
“嘶,世子殿下该不会是在公报私仇,故意给我这么用力上药的吧?”程欢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会尽量轻一点的。”南宫珏停下动作,轻轻往她脸上吹气。
程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开玩笑道:“殿下你这药应该不会让我留疤吧?我要是脸上留疤,日后嫁不出去了,殿下可要为此负责?”
听到这话,南宫珏上药的手又是一顿,沉默了半晌才道:“说好了不能私自出府,双姑娘何故半夜爬墙?”
“谁跟你说好了?”提到这,程欢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整天出去浪是不受影响,我就要被你在这里关禁闭!好歹我也救过你,而且还是两次。”边说边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吗?我在这里闷得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南宫珏帮她上完药,把药瓶放到一旁,又取出那个装发簪的盒子递给她。
“这什么?”程欢打开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你在红袖坊时戴的簪子。”南宫珏道,“在酒肆我也发现了同样藏有暗器的簪子。”
“不是,我这个不是我买的,当时是别人帮我做的造型、梳的头发,你千万别误会我,我可不是……”程欢急忙开始找借口,生怕南宫珏不信。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让你出府。”南宫珏道,“姑娘可能已被人盯上。”
对上程欢紧张的目光,南宫珏的声音放柔了些:“不过不用担心,你救过我性命,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
“……除了簪子,还查出什么东西可疑吗?“程欢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问道。
南宫珏当她是害怕,轻笑一声,又摆出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放心,本世子不是那种在关键时刻把美人推出去抵罪的人。”
说罢,他伸手扶程欢起来:“五日后是户部侍郎的长子胡契沅的生辰,会在府中设宴款待宾客,你便同我一起去吧。”
“……多谢殿下。”程欢现在脑子乱得很,全凭条件反射机械地应答。
“我知你这几日心情不好,现下,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南宫珏提着灯走在前,程欢紧跟在后面。从东到西,走过那条奢华又漆黑的长廊。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只有南宫珏不时偏过头来看她是否跟上时,山鬼花钱耳挂在脸侧摇晃,会发出清脆的铛啷声。
“去打盆热水来,伺候双姑娘洗漱。”走到门口碰见莹儿,南宫珏吩咐道。
“是,殿下。”莹儿转身去打水。
南宫珏刚准备离开,程欢就拽住了他宽大的袖沿。
“殿下不怀疑我与那要害你的歹人是一伙的?”程欢问道。她知道自己此时问这个问题很不恰当,可当那个一直以来只生活在书里的扁平的角色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程欢对他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
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他的身上不停在发生一个又一个事件,而程欢写下过一个又一个结果。
但是现在,她想知道他自己的因果,他怎么看、他怎么想、他怎么活。
南宫珏弯下腰和她平视,露出一副烦恼的表情:“难道红颜真的都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