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嘈杂的人群中,毒针破风而出,程欢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大喊一声,往南宫珏飞扑过去:“小心!
南宫珏只觉得一个烈女扑了上来,他眉头微蹙,歪着头正想这是从哪里惹来的桃花债,毒针就不留情面地扎进了程欢的后颈。
然而,更不留情面的是南宫珏。
他条件反射般后撤一步,任凭程欢四肢绵软,如一朵云般摇摇坠地。
周围的人群迅速炸开。
“有刺客!快来人啊!”
“快关门!可不能让刺客跑了!”
“是谁!竟敢如此胆大!”
“救……我……”程欢已经倒在地上,她伸出手费力去抓南宫珏的衣角。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一双方头缎靴在渐行渐远。
要不要这么冷漠,见死不救可不是我创造你时加入的成分——
等到再次醒来,她躺在一张金漆雕花的拔步床内,玄青缂丝帐幔垂下来,折射出的光线绚烂到让人睁不开眼,程欢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醒了。”南宫珏背手走到她床边,“感觉如何?”
面对着这样一张花美男的脸,程欢由衷地希望这个梦越长越好。
嗯,果然帅哥都是懂得怜香惜玉的,长相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她痴迷地欣赏着这张完美建模脸,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她发誓,是以欣赏艺术品的心情。
“留下后遗症了?”南宫珏见她没反应,皱了皱眉,抬手就搭上她的额头,而后又放在自己额上细细比对。
“没!我没事了!多谢世子殿下救我!”程欢说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却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她低下头去看,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
南宫珏把她按下去:“大夫说你中了几种混在一起的毒,毒性猛烈且复杂,姑娘尚且养上一段时日吧。”
“要我住在这里没问题,但你把我捆在这里有点不太厚道了吧。堂堂一个世子,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程欢气不打一出来,挣扎道。
“这是宫中今年上贡的云锦,算不得亏待姑娘。”南宫珏忽然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是世子?我记得我和姑娘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吗?”程欢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道,“还是见过的吧,哈哈,许是殿下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
“何时?何地?”南宫珏步步紧逼。
程欢尬笑几声:“没有吗?殿下再仔细想想呢。”
“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程欢眼看着瞒不过去,深吸一口气,姐姐我今天就豁出这张老脸!
“我想起来了!在梦里见过!”
程欢强忍着羞耻感,对上南宫珏复杂的神色,继续道:“世子冠绝一时、名满天下……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还,还,长得还帅,阳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在梦里见过殿下,也实属人之常情。”
原谅她刚刚穿来古代没多久,文邹邹的词语一时间实在想不出那么多。
南宫珏露出很嫌弃的神色,立刻起身,和她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我看你还没治好,满嘴胡话。”
一段话,恶心了两个人。程欢也实在受不了,索性盖上被子装死。这南宫珏果然很忠实于人设,估计他没直接把自己扔出去,都是看在自己救了他一命的份上。
“殿下!”南宫珏迈出房门前,程欢叫住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被捆住的手,“为护殿下安然,我都豁出性命去,殿下是不愿领我这个情,还是纯粹喜欢玩金丝雀那一套?”
南宫珏盯着她不说话。
程欢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还是接着说道:“我是无所谓,但要是被人发现世子殿下在府中的床榻上绑了一名女子,大家会怎么想?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到时候流言纷飞,玷污了殿下可就不好了。”
程欢故意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上下打量南宫珏,仿佛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
“你想多了。”南宫珏道。
话虽这么说,但对她的限制还是放宽了不少,允许她在府内走动。
第二日下午,程欢刚喝完药,一阵白檀的香味扑鼻而来,紧接着,南宫珏就走了进来。
“世子殿下,您来了。”程欢谄媚一笑。
南宫珏这次没有再靠她那么近,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
程欢眨巴着眼睛看向他:“世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南宫珏往柱子上一靠,懒懒道:“当晚的刺客至今还没有抓到,我想来问一问姑娘的身份。”
“……”
身份,那必然是没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