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你再摸下去,我,我就想抱你了……”

    “真的吗?”薛灵玥还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他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压下心里那点羞涩,她张开双臂猛地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问:“是这样吗?”

    馨香柔软的身子恰好嵌入他的胸膛,秦艽脑子发蒙,简直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只会本能地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

    郎君修长分明的手掌张开,用力地按压她的脊背,口中却轻柔地喃喃:“灵玥,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想放开你了……”

    薛灵玥察觉到后腰传来的温度,腰腹贴着他的,杏眼坚定地望着他:“我想好了,我想得明明白白的!”

    幼年失怙,双亲不在,师父师兄待他好,却与寻常人家不同,但薛灵玥的存在,令秦艽第一次生出成家的念头。他喟叹着,情不自禁将她拥得更紧,发出满足的笑意,“嗯,我一辈子对你好!”

    年轻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回荡,她用力环抱住郎君清瘦的劲腰,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坚定。

    这一刻除了他,她什么都不想在意。

    夜色更深,秦艽执意想送她回去,却被薛灵玥再三推脱,这么晚了,万一叫扛着打狗棍的王崭发现,他要被罚惨的。

    秦艽不情愿地将她送到右卫的值房外,依依不舍握着她软软的小手摇晃:“明日你休沐,我们一道出去逛逛好不好?我与他们换岗,好不好嘛?”

    薛灵玥眼睛一眯:“那你得先去帮我要两个王婆子做得糍团,每次都吃不到。”

    “嗯,明日保证让我们呦呦吃上。”秦艽表了决心,一手还攥着她的手,一手又忍不住碰碰她的脸蛋,滑滑的,软软的,没忍住捏了两下。

    他现在身份不同,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唤她的小字。呦呦,这是她家人才能叫的名字。

    薛灵玥打掉他的手,嗔怪几声,秦艽才磨磨唧唧地走了。

    她脚步轻快地往寝房走,心里雀跃不已。

    这个大呆子,王婆子一向疼她,说几句甜嘴的话,专门为她做两个都是常有的事,别说是糍团,烧鸡都吃得上,不过是逗逗他。薛灵玥垂眸过了月亮门。

    回去先沐浴一番,把给家中的信写好,朔州地处西北,紧邻陇右道,素日往家寄信一来一回约摸个把月,若非今年祁水大汛,漫延的河道阻隔了西边几个道府的通信,往常这时候她早就收到回信了。

    收拾妥当,薛灵玥钻进被窝。

    杏眼望着头顶的帐子,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天快点亮罢,这样便又能见到秦艽了。

    才分开这样一会儿,她就觉得想他了。真不知这样下去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天色朦胧,长安城外群山连绵,隐隐升起的日光混合着薄雾,泛出轻浅的淡紫色朝霞。

    通往城中的官道上,大批神色肃穆的卫士驾马疾行,领头之人身着玄色蟒袍,座下宝马的马蹄铁大如碗口,遒劲有力,激荡起阵阵烟尘。

    行至山前,一众金吾卫早已列阵相迎,统领上前抱拳半跪,恭声道:“臣等奉陛下口谕,在此恭迎太子殿下还朝。”

    身后甲士齐刷刷单膝点地,佩刀撞击声回荡在山间。

    李衍生得剑眉星目,英武不凡,几乎与当今圣人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缓缓勒马,手指摩挲着马鞭,“戚将军,此处离长安尚有三十里,众将为何在此处?”

    “回殿下,陛下命在臣等在通往长安的三十里都布设了仪仗,十里亭处另有武宁卫的恭候殿下大驾。”

    照大周祖制,迎太子仪仗不过十里。

    李衍双目遥望着长安的方向,神色不明:“既如此,将军随我一道罢。”

    统领抬起头来:“臣感殿下体恤,但臣需待太子行辕全部通过后方可随行。”

    “太子殿下轻装回京,行辕尚在河东道,你要等,就在此处扎营罢。”一男子驱马上前,他周身一派随性洒脱之气,线条流畅的下巴微微扬起。

    统领借着晨光定睛一看,原是左卫副指挥使凌霄,此人素来桀骜不驯,怪不得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无礼。

    “无妨,凌将军说的是,”李衍勒紧缰绳,身上的金蟒在晨光下爪牙厉厉,“将军快请起,率人随我进城罢。”

    统领恭声领命,仍半跪在地,面前一百多名东宫卫与左卫军士整编成队,呈护卫状,训练有素地跟在太子身后打马而行。

    待行得近了,他终于看清,眼睛不由得惊诧圆瞪,那熹微天光之下缓缓经过的,竟是一台黑漆漆的棺材!

    与此同时,武宁卫中一片有条不紊,众人穿戴齐整,列队庭中。

    和着晨钟将明之声,许久不在长安的左卫指挥使宋景云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一身笔挺官袍,神色肃然,与王崭确认过名册,便号令出城迎驾。

    薛灵玥随师姐站在最前,身侧是秦艽及左卫一干众人。

    她昨夜睡得太晚,被叫醒时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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